68. 第 68 章
    陆隐舟这话一出口,谢霁先炸了锅。

    他从石凳上蹦起来,嗓门大的震天响:“哎哎哎!陆大侠您可别啊!

    咱们费了多少心思才把您引过来,您说这轻功也比了,您的遗憾也了了。

    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哎呀,您是没瞧见玉壶春当时那惨样。

    徐老爷跟陈管家被砸得……

    还有那几个重伤的,有个小哥才二十出头,往后都站不起来了!

    这要是找不着凶手,他们岂不是死不瞑目?”

    他比手画脚的说着当天的惨况,一激动差点撞翻脚边的酒坛,又赶紧稳住身子,

    陆隐舟端着酒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着圈,眼皮都没抬一下:“死不瞑目,那是官府的事,是凶徒的事。

    官府查不出人,只能说明自己本事没到家,跟老夫有什么关系?”

    他仰头喝尽杯里的酒,端着酒杯映着月光端详着。

    “老夫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从不沾官府的案子,这是规矩不能破。”

    谢霁还想再跟他辩一下做人不能如此,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还能让尿憋死?

    可胳膊突然被人拽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裴知微坐在他身后,轻轻摇了摇头。

    “谢世子,别着急。”她声音放得软。

    “陆爷爷说的没错,这跟盗门的规矩其实是一个道理。

    偷不到想偷的东西,只能怪自己功夫不到家,难不成还得怨主家将宝贝藏的太严实?”

    这话不仅让谢霁愣住,连陆隐舟都挑了挑眉。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裴知微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哦?小丫头倒懂这个?”

    “自从知道陆爷爷与外祖父是故交后,我就缠着我娘讲陆爷爷的事情。”裴知微给谢霁倒了杯酒,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先喝酒别着急。

    谢霁摸不清她到底想干嘛,看着她,动作僵硬的坐下,端起酒小口小口抿着。

    “我娘说陆爷爷当年三进皇宫,每次都能全身而退,靠的就是‘有本事就拿,没本事就认’的规矩。”

    “当然,陆爷爷有三进皇宫的‘本事’,可催使您入宫的,却是江湖人的义气。”

    谢霁听了半天,觉得裴知微这不就是花式拍马屁吗?

    嘴唇搭在杯沿含糊不清地嘟囔:“可这是查案啊!你东拉西扯的干什么?

    你该不会是赢了比试,光顾着高兴,就不管查案的事了吧?”

    裴知微没搭理他,转向陆隐舟,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

    “陆爷爷,我知道您不想跟官府打交道。

    您是盗门的宗师,这么多年来,除了皇宫里那幅旧画像,江湖上没几个人见过您的真容。

    要是您当了重要人证,当庭指认凶手,往后全扬州城的人都得盯着您看。

    说不定还有人想找您讨教本事,或是寻您的麻烦,您哪还有清闲日子过?”

    说着,还故意打了个哆嗦,像是真想到了那场景:“我光想想都觉得吓人。

    您走到哪都有人跟着,想买碗馄饨都得被围着问东问西,多不自在啊。”

    “哈哈哈哈!”陆隐舟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那些刚刚飞回来休息的鸟雀又四散飞走了。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随了燕兄!

    不仅轻功好,脑子也转得快,比你那两个倔驴爹娘对我胃口多了!”

    他指了指燕惊鸿,“你娘当年,为了不让我插手燕家的事,那真是什么绝情的话都说的出口。

    逼急了甚至还提刀砍我。

    你爹更别提,一门心思扑在查案上,让他练两招功夫,他都觉得是瞎耽误时辰,不如多看几卷卷宗。”

    燕惊鸿想起当时的场景心里竟有些唏嘘,她端起酒杯,郑重道:“陆叔,当年侄女少不更事,又逢家中剧变,说的话做的事伤了您的心。

    侄女在这跟您赔不是了。”

    陆隐舟拿鼻子哼她,“少学你那书呆子夫君,整这些迂腐套路。

    老夫怎会不知道,你当年的种种所为都是为了你陆叔我的性命着想?

    又怎会放在心上?”

    谢霁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聊得热络,但没一句跟案子有关的,急得抓耳挠腮。

    他偷偷给萧云湛使眼色,嘴型示意着“真不查了?”。

    萧云湛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

    他其实也猜不透裴知微接下来要做什么,但心里却一点都不慌。

    以他对裴知微的了解,玉壶春的案子牵扯到两条人命,还有那么多伤者,她绝不会放过任何能查到真凶的线索。

    方才她说那些话,定是有别的心思。

    果然,裴知微话锋一转,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陆爷爷,我们也不用您当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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