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观景台方向的尖叫刚炸开,裴知微身子比脑子快,提着裙裾就往观景台那头冲。

    还未到观景台的栏杆边,裴知微就听见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喊,她扶着栏杆往下探身。

    原本搭在玉壶春外墙上的三层高彩架,此刻已经塌成了一堆断木残竹,断裂的木柱横七竖八砸在街面上。

    上面挂着的红灯笼滚了满地,彩绸缠在断木上,被风刮得胡乱飘荡。

    几根带了钉子的木梁还卡在二楼的窗沿上,晃悠悠的像是随时要再砸下去。

    底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被砸中的人有的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有的被木架压着只露半截身子,哭喊声响破云霄。

    断木堆里隐约能看见几只伸出的手,还有人被压在下面。

    “是节日彩架!”旁边有个酒楼伙计带着哭腔喊,“早上才刚加固过,怎么说塌就塌了?”

    裴知微没工夫细想,左脚踩上栏杆,直接跳了下去。

    谢霁刚到栏杆边,只看见她衣角翻飞的残影,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堪堪擦过一片微凉的布料,人已经坠下去了。

    “你疯了?!”谢霁急吼出声,紧跟着纵身跃出栏杆。

    可他速度再快,也赶不上裴知微。

    只见她半空中施展千斤坠,落地又急又稳。

    谢霁紧随其后,可还是踏得地面“咚”地一声。

    跟裴知微那近乎无声的落地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谢霁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出身武将世家,自小的功夫也是专人教导。

    再加上他天资高也肯用功,长这么大除了萧云湛,还没服过谁。

    他瞪着紧跟着他一同落地的萧云湛,一脸震惊:“她、她这轻功……

    是师承哪个高人啊?这也太离谱了!”

    萧云湛没接话,眸光紧紧追着裴知微的身影。

    方才她跳下去的瞬间,他心都跟着揪了起来,直到见她稳稳落地,才暗自松了口气。

    三人落地时,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有玉壶春的伙计,也有街上的行人。

    乱哄哄地想上前救人,却又怕碰错了断木伤着下面的人。

    “大家别乱!”裴知微声音清亮,一下子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先看清楚哪里有人,找些结实的木杠来撬断木,一定要小心,免得伤了被压的人!”

    有几个胆大的汉子率先响应,跟着搬起木柱。

    很快一个穿短打的汉子扛着根扁担跑过来,“姑娘,我这扁担结实,能用上!”

    裴知微接过扁担,指了指断木堆里露着一只手的地方:“麻烦你跟这位郎君一起,往这边撬,慢着点,别太用力。”

    她指的是谢霁,谢霁虽惊于她的轻功,可这会儿也顾不上多问,接过另一个伙计递来的木杠,跟那汉子一起,小心翼翼地往断木缝里插。

    萧云湛站在稍高些的台阶上,扬声对着混乱的人群喊:“轻伤的先扶到街边,重伤的等门板来抬!

    附近有医馆的,麻烦跑一趟,请大夫过来!”

    裴知微刚把一个压在木下的妇人拉出来。

    眼角余光就扫到断木堆深处,有两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拨开盖在上面的彩绸。

    是两个年约五六十岁的男子,一个穿着鸦青色的圆领袍,料子看着极讲究,是江南顶级的越绫,上面织着细巧的龟背暗纹。

    腰间系着块温润的玉带,只是玉冠已经碎成了好几块,头发散落在满是血污的脸上,额角有个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是被木架砸中的。

    另一个男子穿着茶色丝绸圆领袍,腰间束着条黑色皮带,同样是头部受创,血迹顺着脸颊淌到地上。

    裴知微伸手探了探两人的颈间脉搏,已然没有一丝跳动。

    “怎么样?还有救吗?”萧云湛见她神色凝重,其实心里便有了数。

    裴知微:“断气了。”

    目光扫过旁边断裂的木架主绳。

    那绳子是粗麻编的,原本该是牢牢绑在三楼的栏杆上,此刻却断成了两截。

    她拿起绳头。

    断面齐整得有些异常,不像是被木架压断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割开的。

    “这绳子不对劲。是被利器割断的,不是自然断裂。”

    萧云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绳子,眉头拧在了一起。

    谢霁:“利器割断?谁会干这种事?

    这架子搭在酒楼外墙,要割绳子得在三楼观景台那边吧?”

    裴知微没说话,仰头望向三楼观景台的位置。

    那里正是她刚才跳下来的地方,栏杆上还挂着半截断绳。

    她左脚猛地用力一跺,身子竟直直往上窜,一下子就窜到了两丈多高。

    紧接着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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