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想起那汉子方才走路的姿态,语气更显肯定。
“方才那汉子走路,正是前掌先着地,连靴尖的磨损程度,都跟拓纸上的鞋印一模一样。
每个人落脚的发力点都不一样,就像每个人的笔迹都有自己的特点,绝不会有两个人走路的习惯、鞋的磨损完全相同。
而且笔迹还能模仿,鞋印却模仿不来。”
萧云湛接过拓纸,仔细比对上面的痕迹,又回想了下那汉子走路的姿态,眼底渐渐凝起一丝冷意。
“你是说,他就是刺杀张砚之的人?”
“是不是他动手刺杀的,我暂时不能肯定,但我能确定,槐树上留下的鞋印,还有现场那枚伪造的鞋印,都是他留下的!”
裴知微语气笃定,将自己的推断一一说清。
“而且锦绣庄的掌柜也说了,深青厚夏布在京里只有江南漕吏会穿。他既是江南漕吏,又处处符合案发现场的特征,这绝不是巧合。”
萧云湛收起拓纸,目光望向那汉子离去的方向,暗卫的身影早已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融入人流中不见踪影。
“暗卫会跟着他,查探他的住处和接触的人。”
他转头看向裴知微,眼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欣赏,“裴娘子对痕迹的敏锐度,果然名不虚传。”
裴知微笑了笑,把刚买的首饰盒递到身后跟着的小厮手里:“殿下过奖了,不过是常年跟着父亲查案,养成了留意这些细节的习惯。”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跑来一个侍卫,见到萧云湛与裴知微,立刻抱拳行礼,随后快步上前,附在萧云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萧云湛听罢,眉峰微蹙,语气添了几分仓促:“本王尚有要事,需先行一步。”
说罢转身看向侍卫与小厮,眼神沉了沉,叮嘱得格外郑重,“你们务必将裴娘子平安送回府中,路上多留意周遭,万不能出半分差错。”
***
马车稳稳停在裴府朱门前。
裴知微掀开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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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小厮把装着首饰的锦盒递到手里,目光又落在侍卫臂弯里那几匹叠得齐整的绸缎上,笑着开口:“这些料子,劳烦你带回王府吧。”
侍卫愣了愣,下意识回话:“裴娘子,这是您方才同殿下一起挑的……”
“正因为是跟殿下一同挑的,才该送回去。”
裴知微指尖轻轻蹭过月白绸缎的边角,料子细软,触感顺滑,她语气自然,带着几分坦荡的笑意。
“方才不过是瞧着料子衬他,一时多挑了几匹,哪能真把王爷的衣料带回自己家?”
这话听得恳切,没半分扭捏,侍卫也不再多言,连忙躬身应道:“多谢裴娘子费心,属下定会把料子完好带回,也将您的话原原本本禀明殿下。”
裴知微颔首应下,提着首饰盒轻快地迈过府门。
刚绕过影壁,就见燕惊鸿坐在廊下手里捏着本话本子,正看得入神,裴凛则捧着卷卷宗在旁翻看。
夕阳的金辉透过槐树叶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衣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