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哪能呢?”掌柜的连忙解释,“这秦娘子当时同我说的时候那是一脸待嫁小娘子的娇羞模样,而且挑的都是店里最好的料子呢。”
裴知微跟掌柜聊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锦包里掏出那块在槐树上发现的深色布料碎片,递到掌柜面前。
“对了掌柜的,您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料子?我婆母不知从哪儿捡的,非让我买匹一样的,我瞧着眼生,也不知道您这儿有没有。”
掌柜接过碎片,先是凑到眼前看了看,又用指尖捻了捻,还对着光透了透,眉头渐渐舒展开。
“娘子您这碎片,是江南那边的深青厚夏布!
您看这纹路、这织法,比咱们京里的夏布精细多了,摸着厚实,耐刮又耐穿,而且这染料也讲究,染得匀匀的,洗多少次都不容易褪色。”
他顿了顿,又随口补充道:“不过这料子在京里卖得不算好,这个价比咱们的本地夏布价高。
穿夏布的接受不了这个价,接受这个价的都是穿薄纱、细绸的也不买这个。
也就江南来的漕吏们爱穿,江南那边卖的比咱们便宜,他们常年在船上待着,这料子耐磨,比薄料子经穿多了。”
漕吏?裴知微心里咯噔一下,悄悄跟萧云湛交换了个眼神。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碎片,笑着给掌柜递了个台阶:“原来如此!我就说这料子看着特别,谢谢您给我解惑,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去哪儿买。
回头我跟婆母说,省得她总催我。”
掌柜的卖了货又得了夸赞,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让伙计把布料包好。
萧云湛适时掏出几两银子放在柜台上,动作流畅得很,倒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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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给妻子付账的寻常夫君。
待伙计把布料包好,两人谢过掌柜,并肩走出锦绣庄。
刚到门口,裴知微就压低声音说:“看来春桃没有说谎,秦娘子是真心在备嫁。”
说完指了指东边的方向:“再去玲珑阁看看吧。”
玲珑阁离锦绣庄不过半条街的距离,两人提着布料慢慢走过去。
街头人多,挑着货担的郎中、推着小车的小贩来来往往,萧云湛下意识地走在靠街心的一侧,时不时抬手挡一下擦肩而过的行人。
有次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车过来,差点撞到裴知微,他伸手轻轻拦了下,动作自然得很,没有半分刻意。
到了玲珑阁,掀开门口挂着的青布帘子,就听见一阵清脆的珠玉碰撞声,声音甚是清脆悦耳。
店内货架上摆满了各色首饰,珍珠耳坠、翡翠簪子、宝石戒指,琳琅满目,连柜台里都铺着红绒布,上面摆着几支镶了宝石的步摇,在光下闪着亮。
掌柜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见两人进来,连忙笑着迎上来:“二位客官快请坐!是想给郎君选配饰,还是给娘子挑头面?”
裴知微抬手将怀里的布料轻轻搭在旁边的八仙桌上,指尖还顺势理了理布角,才转向掌柜笑盈盈开口。
“掌柜的,今日想给我夫君挑几样配饰,也顺便看看适合我的头面。
过些日子要去拜望长辈,总得知会些体面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