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去见了太常寺卿家的嫡女,好家伙,张口闭口都是‘诗画琴棋’。
我跟她说‘今日风大,适合骑马’,她竟跟我聊了半个时辰的‘春风拂柳入画来’,我连句‘这茶不错’都插不上嘴。
还有那国子监祭酒家的小姐,听说我喜欢骑射,竟皱着眉跟我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男子耽于骑射也是不务正业’。
殿下您说说,这哪是相看,这简直是上刑啊!”
这番话逗得周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低下头,假装喝茶掩饰,肩膀却还在微微发
抖。
裴知微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也只有谢霁这纨绔性子,能把催婚的苦处说得活灵活现,让人忍俊不禁。
萧云湛也难得勾了勾唇角,语气缓和了些:“定安侯夫人也是为你好,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晃荡下去。”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可也不能这么折腾啊!”谢霁叹了口气,却又突然坐直了身子。
“不过,因着你的事情我可有对策了,保准能让我娘消停一阵子!”
萧云湛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哦?因着我的事情?什么对策?”
谢霁得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我跟我娘说了,这次选媳妇得慢慢挑,仔细选。
可不能再像我上一次、还有你这次这样,选来选去,选了个心里有旁人的。
到时候人家不愿意嫁,还得为了顾全两家颜面,说人家突发旧疾,多没意思。”
“你上一次?”萧云湛看向谢霁,眼神里带着几分追问。
他虽知晓谢霁曾经有过婚约但最后退婚了之,却不知退婚的真正原因,谢霁此刻主动提起,想必有隐情。
谢霁也不隐瞒,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才缓缓道:“啊上次我娘不是差点给我定了修撰王陈的二女儿王玉兰嘛。
说王家是书香门第,王玉兰又是京里出了名的才女,配我正好。
可我瞧着那姑娘性子太柔,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闹了好几次不愿意,我娘都没松口。”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结果没等我再闹,王家就突然派人来退婚了。
说王玉兰突发旧疾,怕耽误了我,还特意送了不少礼品赔罪。
我当时心里就犯嘀咕,前几日见她时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再说王家为了这门亲事,前前后后铺垫了那么久,哪会因为一场‘旧疾’就轻易松口?”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抹自嘲的笑:“后来又琢磨,她既然能让我娘点头退婚,肯定有什么法子能劝动长辈。
我那段时间正被催婚催得头疼,就想着私下找她问问,学学怎么能让我娘也松松口,别再逼着我去相看那些姑娘。”
“那后来呢?问着了没有?”周平听得入了神,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好奇。
谢霁却没接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声音慢慢沉下来,连语气里的纨绔气都淡了几分。
“哪能问着?我托了几个相熟的人去王家打听,才知道根本不是什么旧疾复发。”
他指尖攥紧了酒杯,“那王玉兰心里早有人了,是个寒门秀才,听说两人偷偷好了快一年。
王家知道后,嫌那秀才没家世没前程,说什么也不肯同意,还把王玉兰锁在房里,非逼着她断了念想、安心嫁我。”
“可那姑娘性子倔得很,”谢霁叹了口气,语气里掺了些无奈。
“哭闹闹了好几回,可王家铁了心要攀定安侯府这门亲,半点不肯松口。”
他停了停,声音压得更轻,连带着雅间里的气氛都沉了:“没过几日,王家就传出她‘旧疾复发’的消息。
我也后来从王家一个告老还乡的老仆嘴里才问出实情,那姑娘是趁丫鬟送水的空档,在房梁上寻了短见……”
裴知微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角。
王玉兰的死,竟与秦朝朝如此相似,都是拒婚、上吊,最后家人为了颜面,用“旧疾”遮掩。
萧云湛的脸色也沉了几分,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没说话,却显然在仔细听着。
“我当时还挺唏嘘的,”谢霁继续道,“后来跟我那些狐朋狗友喝酒,我还说来着,现在的小娘子怎么都这么烈?
说上吊就上吊,多不值当啊。
结果我一朋友说,不光我家这样,京里最近还有别家也有这样的事,都是小娘子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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