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的。”萧云湛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目光里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张侍郎既知我朝礼法,便该清楚,凶案苦主有男有女,勘验现场、追查真相,本就不该分什么男女。
再说裴娘子这辨印寻踪的本事,便是大理寺查案多年的老捕头,也未必及得上她半分。本王瞧得上她的能耐,才特意请她来协助查案。
她凭自己的本事为死者寻公道,凭过人的细致补全查案的疏漏,既没坏了规矩,也没失了分寸,凭什么不能勘验现场?”
这番话直戳要害,没给张启峰留半分辩解的余地。
张启峰在官场混了二十多年,素来擅长用体面话打太极,可面对萧云湛这般直白的质问,竟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承认,他是怕这姑娘的细致,真查出什么牵扯张家的事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裴知微站在萧云湛身后,目光落在他挡在身前的背影上。
正午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他发间镀了层浅金,常服衣襟上的暗纹也显露出细腻针脚。
她自小跟着父亲走南闯北查案,见惯了旁人对女子涉刑名的质疑。有说“女子心细却胆小,见不得尸身”的,有说“闺阁女不该沾凶案污|秽”的。
张启峰今日这番训斥,不过是又添了一例。
方才听着那些话,她心里没半分委屈,只觉得张启峰是怕她查得太细,才拿“身份”“门风”当幌子。
可此刻萧云湛替她挡下苛责,还把她的“不合时宜”说成“凭本事寻真相”,倒让她生出几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