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裴娘子,现场我等跟仵作查验过,您……随意看看便可,千万别乱碰东西。”

    裴知微没理会他话里的轻视,跟着小李往秦娘子闺房走去。

    “我说裴娘子,”小李闷头在前带路,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不是小的多嘴,那屋子刚死人,阴气重得很,您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看了怕是要做噩梦。

    再说了,周头跟仵作都验过了,就是自缢,绳索勒痕、踏脚凳上的鞋印都对得上,您去了也查不出什么新鲜的。”

    裴知微脚步不停,淡淡道:“查不查得出,看过才知道。”

    小李撇了撇嘴,不再说话,只是脚步更快了些。

    “就是那间。”小李指向最东侧的一间厢房,门口守着两名衙役,见他们走来,立刻站直了身子,目光在裴知微身上停留了许久。

    “这是裴大人的千金,来看看现场。”小李语气随意地介绍道。

    那两名衙役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

    其中一人抱着胳膊,故意提高了声音,“我说小李,邢名之事让个姑娘家来看,合适吗?

    别到时候惊了魂,晚上睡不着觉,咱们可担待不起。”

    另一人接话道:“就是,再说秦娘子分明是自缢,绳索上的勒痕、脚下的踏脚凳,样样都对得上,有什么好查的?

    难不成这位裴小姐比别人多只眼睛能找出花来?”

    裴知微充耳不闻,她先绕着屋子查看外墙,又动手推了推窗棂,之后她仔细查看了房门方才进入屋内。

    房间很大,陈设雅致梳,妆台上摆着整套螺钿首饰盒,盒盖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珠光宝气的钗环。

    墙上挂着几幅花鸟图,笔触细腻,处处透着大家闺秀的精致。

    “瞧见没?”守在门口的衙役嗤笑一声,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屋里整整齐齐的,连首饰都摆得好好的,既没丢失财物也无打斗的痕迹。

    秦娘子就是想不开,才走了绝路。”

    裴知微没理会他,目光缓缓扫过房间。

    房梁上悬着一根鲜红的绸缎,末端打着一个寻常死结,下面的脚踏凳翻倒在地。

    凳面上还有半个模糊的鞋印,看尺寸正是女子的绣鞋。

    “裴小姐,您看这踏脚凳,”

    小李走进来,指着翻倒的凳子道,“仵作说了,这上面的鞋印与秦小姐的绣鞋完全吻合,就是她自己蹬翻的。

    而且凳脚的位置,正好对着房梁上的红绸,高度也合适,一切都对得上。”

    裴知微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只凳子。

    凳面是红木所制,质地坚硬,鞋印确实是女子绣鞋留下的,边缘有些模糊,像是用力蹬踏过。

    但奇怪的是,凳面上除了这半个鞋印,再无其他痕迹,连一丝灰尘都没有,干净得有些过分。

    “绳索的勒痕也验过了。”

    小李见她不语,又补充道:“仵作说勒痕是生前造成的,边缘有生活反应,没有二次伤害的痕迹。

    说白了,就是自缢,板上钉钉的事,谁来查都一样。”

    裴知微站起身,目光落地毯上。

    地毯是深色的,绣着繁复的纹样,绒毛浓密厚实。

    她在周边缓缓踱步,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说裴小姐,您这是找什么呢?”

    小李不耐烦地催促道,“这地毯日日都有丫鬟打扫,用细毛刷梳理过绒毛,干净得很,能有什么线索?

    再说了,仵作跟我们都验过了,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您就别白费力气了。”

    裴知微没有回答,忽然停在梳妆台旁,微微侧过身,调整了一个角度。

    阳光透过窗棂斜射进来,恰好落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原本看似平整的绒毛间,竟隐隐浮现出半个浅淡的压痕!

    那压痕极浅,若不顺着光线的角度,根本无法察觉。

    她立刻蹲下身仔细查看。

    形状是寻常男子长靴的前半部分,鞋尖处有云纹隐约可见,压痕的边缘还有些微的变形,显然是受力不均造成的。

    “这是什么?”裴知微抬头看向门口的衙役,声音清冷如冰。

    小李凑过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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