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叶子沙沙作响,屋内寂静地只剩下南浔忙前忙后的脚步声。
他响起床头的呼叫铃,然后一手按住颈部,一手环住她的腰,用手臂的力量将她放平。
一群医生和护士涌入房间,医生戴着口罩,拿着手电筒对着金禾眼睛照来照去。
她一会儿被拉去拍片子,一会儿被拉去测各种各样的指标。
金禾浑身使不上力,她像是个没有意识的棉花娃娃,任由别人折腾,
地板上的光跟着金禾一样到处变换位子,她坐在床上,盯着地上的光影,打了个哈欠。
有系统力量的加持,她身体恢复得很快,不过两小时,她已经能自如地控制双手了。
“你好,我们抽个血。”
护士弯下腰,细小的针头扎进皮肤,红色的液体流过管壁,落在血培养瓶上。
金禾正看得起劲,一只手忽然遮住了她的视野。
这是干嘛?
她拉开南浔的手,抬头仰望着他,皱着眉头,满脸写满不解。
南浔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嘛,他就是忽然看什么都不舒服,看扎进金禾手臂里的针头不舒服,看少了一半的矿泉水不舒服,看被子的褶皱不舒服……无数蚂蚁在他心头爬来爬去,只有看到金禾的时候,他才会好受一点。
“抽完了。”护士拔出针管,拿着血培养瓶走了。
……
金禾在床上躺好,不经意地问道:“刚刚忘记问了你是我的谁?”
趁着这个机会快把我放了吧!
她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她虽然很想坑一笔钱,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她还是想逃之夭夭。
她要把自己从江子墨的魔窟里救出来!
南浔攥着拳头,缄默半晌:“我是你男朋友。”
金禾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不好意思,她这边岗位已经饱和了,不接受新的未婚夫了!
“曾经是的,我们已经分手,你那边没有亲人,我会照顾到你好起来。”南浔松开拳头,替金禾掖了掖被脚。
原来是前夫哥吗?这个岗位暂时有空余。
金禾觉得自己已经好起来,她可以当场表演倒立旋转。
为了不吓到别人,她暂时歇了这个心思。
可是她不能直接说自己已经好了,她只能乖乖躺在床上。
江子墨走到床尾,蹲下身去摇摇杆。
床垫的前半部分慢慢直起,她慢慢被托起来。
医生走进病房,把笔放在桌上,一张小学数学试卷在她面前摊开,他敲了敲试卷:“会写吗?”
“会。”金禾拿起笔,打开笔帽,认真开始答题。
灰尘在光里跳舞,笔在纸上奔波。
写完后,医生又问了她一连串的问题,她一板一眼地回答。
“你记得你男朋友吗?”
“不记得了,但他说他是我前男友。”
“你喜欢吃什么?”
“我需要尝一下才知道,暂时想不起来了。”
……
最后,医生得出结论,金禾失忆了。
他双手插兜,对着南浔道:“住院再观察几天吧。”
金禾听着二人谈话,闭上眼睛装睡。
交谈声像是催眠曲,她还没按下交换身体的按钮,人就睡了过去。
【监测到二号身体遇到危险,现在将由二号身体接管意识。】
“啪。”
手术灯发出刺目的白光,金禾强撑着眼皮,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己被固定在实验台上的手脚。
她只睡了一小会儿,怎么醒来就进手术台了?
空气里刺鼻的味道呛得嗓子发紧,她扭动脖子,被接下来映入眼帘的一幕惊得冷汗直流。
一个跟她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此刻正躺在她左手边,只不过对方并没有头发,也受到任何禁锢,
真是见鬼了……
她闭上眼,不断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这只是梦。
她试着动了动手脚,捆着她手脚处的铁圈和载着她的实验台不停吸收着她的热量,她不由一哆嗦,打了个寒战。
好吧,这不是梦。
仪器的嗡鸣扎根在她脑里,她对着系统道:“屏蔽我的痛感。”
【好的,宿主不要怕,我始终在你身边。】
“谢谢你,但是我身边似乎不缺人。”
或许这都不是人。
金禾把头往右转,右边摆满了一排的脑袋,和她一样的脑袋。
天呐,这么完美的脑袋居然有一、二、三、四、五个。
这是搞什么?江子墨是要拿自己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