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回家。”
她脑袋空白一瞬,这句话一字不漏地飘进她的脑子。
我带你回家~
带你回家~
你回家~
回家~
哦!孙子,你是要自己回家对吗?去吧去吧,不要管我。
金禾的CPU已经烧毁了,她的脑子转不动了。
滴液流进金禾体内,让她的心一点点变冷。
哈哈哈,南浔一定是为了逃避什么家族联姻,所以才这样乱认爱人的。
“医生,你去忙吧。”南浔把椅子拉到了金禾身边,静静地注视着她。
金禾才恢复清醒不久,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即便她努力克制着困意,困意还是把她哄睡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背忽然传来轻微的钝痛。
金禾懵懵地掀起眼皮,顺着方向望去,却什么都看不见,她朝上看去。
最顶上的输液瓶空空如也,暗红色的血珠正一点一点漫上底下的管壁。
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可被握住的手指根本动弹不得。
她困难地转动脖子,余光里,一个人正趴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熟睡。
阳光被摇曳绿叶过滤,漏到南浔的头发上,晃动的发丝像是被打上了一层柔光。
两只手一冷一暖,金禾的左脑右脑相互搏击。
她到底是要装睡还醒来呢?
输液报警器响了良久,可身侧的人还是睡得很熟。
金禾恢复了一点力气,她抽出左手,拔掉了右手上的针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撑起身体,靠在床头。
该来的总会来,不如提早面对呢。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团干棉絮,难以吞咽。
要是口腔里的细菌有意识,都会吐槽她的舌头像是干裂的土地。
她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的矿泉水上,小心翼翼移动身体,生怕吵醒南浔。
手不断靠近矿泉水,并成功抓住瓶子,她把瓶子往自己这头拉着。
瓶子跨越了床头柜和床之间的大峡谷,来到了金禾身边。
她按住瓶盖,使劲打开。
瓶盖和瓶身牢牢黏在一起,她只能用牙齿分开它们。
“咕噜咕噜。”
冰凉的水流过干渴的喉咙,她托起瓶身,越喝越起劲。
原本趴着的南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挺直背,看着金禾道:“慢点喝。”
金禾僵硬地侧过身,放下矿泉水,咽下了嘴里含着的水,眨着无辜的眼睛,小声道:“对不起,吵醒你了,你知道我这是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