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忽闪忽闪的台灯打在南浔漆黑的眼底。
两人呼吸交缠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脸颊。
“叮叮叮。”
绑匪的终端不断震动,他眼里忽然迸发出光亮,他小跑着出去接电话。
金禾趁机将嵌在绳结里的线头勾出,用力一拉,腕间的绳索滑落。
她身子往下压去,手心冒汗,试着解开捆着两人的绳结。
一个东西一直不停硌着她,可她没解开外圈绳子又没法避开那一点。
衣料的摩擦声在沉寂中被不断放大。
“抱歉。”南浔张开了他一直紧抿的唇瓣。
金禾沉吟半晌道:“没关系……你当时终端有联系上人吗?”
如果南浔真的一点反应也没有,金禾反倒会以为他不太正常。
“终端联系不上外界,律师联系不上我们,就应该知道我们出事了。”
绳索散落一地,金禾滑下来,帮南浔扯掉了手腕上的绳。
她盯着手心,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绳料的粗糙触感。
南浔从一旁抄起两个废旧铁杆,将其中一个递给金禾。
金禾接过杆子,二人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去。
“吱呀。”
生锈的铁门缓缓被推开。
门外空无一物,天边泛起肚鱼白,没过膝盖的草被风齐齐扫向一侧。
“滴滴滴。”
一辆玩具小车载着一个黑色的保龄球缓缓从草丛里跑出来。
金禾几乎马上判断出这是一颗炸弹,她瞳孔骤缩,他们已经来不及跑远了。
“嘭!”
保龄球如同被火烘烤的玉米,炸开了小小花。
金禾心依旧高高悬着。
这会不会是绑匪戏弄他们的小把戏?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些崭新的油桶,脸色微变,拉住南浔狂奔。
不远处汽车的轰鸣,一辆黑色越野车从仓库后面钻出,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急声喊:“快上车!”
金禾此时也顾不得上头的好人坏人,她拉着南浔一头扎进后座,车门还未关上,车子已蹿了出去。
车子逐渐驶离仓库,不等她喘口气,外头忽然响起喇叭声。
“叭叭叭。”
她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她回头被那大灯晃了眼睛。
驾驶座的人疯狂吼道:“坐好!”
“嘭!”
金禾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