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绑匪
一旁忽闪忽闪的台灯打在南浔漆黑的眼底。

    两人呼吸交缠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脸颊。

    “叮叮叮。”

    绑匪的终端不断震动,他眼里忽然迸发出光亮,他小跑着出去接电话。

    金禾趁机将嵌在绳结里的线头勾出,用力一拉,腕间的绳索滑落。

    她身子往下压去,手心冒汗,试着解开捆着两人的绳结。

    一个东西一直不停硌着她,可她没解开外圈绳子又没法避开那一点。

    衣料的摩擦声在沉寂中被不断放大。

    “抱歉。”南浔张开了他一直紧抿的唇瓣。

    金禾沉吟半晌道:“没关系……你当时终端有联系上人吗?”

    如果南浔真的一点反应也没有,金禾反倒会以为他不太正常。

    “终端联系不上外界,律师联系不上我们,就应该知道我们出事了。”

    绳索散落一地,金禾滑下来,帮南浔扯掉了手腕上的绳。

    她盯着手心,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绳料的粗糙触感。

    南浔从一旁抄起两个废旧铁杆,将其中一个递给金禾。

    金禾接过杆子,二人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去。

    “吱呀。”

    生锈的铁门缓缓被推开。

    门外空无一物,天边泛起肚鱼白,没过膝盖的草被风齐齐扫向一侧。

    “滴滴滴。”

    一辆玩具小车载着一个黑色的保龄球缓缓从草丛里跑出来。

    金禾几乎马上判断出这是一颗炸弹,她瞳孔骤缩,他们已经来不及跑远了。

    “嘭!”

    保龄球如同被火烘烤的玉米,炸开了小小花。

    金禾心依旧高高悬着。

    这会不会是绑匪戏弄他们的小把戏?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些崭新的油桶,脸色微变,拉住南浔狂奔。

    不远处汽车的轰鸣,一辆黑色越野车从仓库后面钻出,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急声喊:“快上车!”

    金禾此时也顾不得上头的好人坏人,她拉着南浔一头扎进后座,车门还未关上,车子已蹿了出去。

    车子逐渐驶离仓库,不等她喘口气,外头忽然响起喇叭声。

    “叭叭叭。”

    她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她回头被那大灯晃了眼睛。

    驾驶座的人疯狂吼道:“坐好!”

    “嘭!”

    金禾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