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着这么多人面戳破这事,自然坏了大家伙的兴致,有人就直接上手给了她一巴掌。
她挨了打,却没对他们道歉,反而挺直了腰说:“既然香凝已经坏了诸位兴致,倒不如早些请回吧。”她半张脸都肿了,应当是很疼的,但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反而朗声道:“我方才听得你们打赌说,被罚最多的人付酒钱,可既然你们出了千,敢问这七十两银子的酒钱,算在哪位公子账上?”
最后柳香凝一共挨了三巴掌,老鸨见自家花魁被打成这样,自然也是不可能轻易息事宁人的,让人去对方府门口哭闹了七天,最后不仅酒钱和药钱付了,还多赔了一笔,说是没管教好家中的公子。
原来她是这么厉害的吗?这么好的人,竟然替他出头。也就是那个念头,让他开始喜欢上了她。
可香凝姐姐非常贵,他没法时常去见她,她的其他恩客都是比他年长许多,有钱有权的人。他比她小了足足七岁,是个只会花爹娘钱的败家子,她怎么看待自己,不用猜就知道。但每次去见她的时候,香凝姐姐都既温柔又体贴。
她总会给弹琵琶,不知道为何,明明在这之前他从未听过柳香凝的琵琶声,却懵懂中觉得那清冽的声色半点不似风尘中的靡靡之声,只让人觉得怀念。两人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便是听她弹琵琶,也会觉得安心。
可她却总是在天亮时对他说,下次不要再来见她了。
好在他去的多了,她便不再这么说了,他每次都会给她带礼物,她也渐渐接受了,甚至亲手秀了香囊给他回礼。
他原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等到他念完书,爹会为他求到荫官,到那时候他就可以有自己的门户,就能将她赎回来。
可就在爹知道了这一切后,事情急转直下。
爹先是不许他们见面,后来逼着老鸨将香凝姐姐发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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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竞价前香凝姐姐被排满了客人,根本轮不上他。
他求也不管用,怒也不管用,他只是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小孩子,真正喜欢的人却根本抓不住,到如今他才明白这一点。
他是喜欢她的,真心的,不是因为她的名声、容貌、地位,这些都没有,他也一定是喜欢她的。既然如此,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她进入别人的后宅,此生再不能相见。
他捏紧了那唯一一件定情信物,他必须想出办法。
秦锦程又一次拍响了房门,他非常用力,掌心都已经蹭破了皮,血迹染在门上。
“少爷哎,您就省点力气吧,老爷都交代了……”门外下人劝道。
秦锦程咬紧牙关:“去同爹爹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
“这天怎么看上去又要下雨了?”沈墨讨厌雨天,所以当下午乌云步满天际的时候,他浑身都不自在。
两人还是去往了那间茶楼,只是换了副容貌,店小二没认出他们。
顾青衣往头顶看了一眼,夏末同春末可不是一样的雨,天色昏暗,乌云成片的朝下压过来,而云后隐隐有雷声,应当是一场暴雨:“大约来得快,去得也快吧。”她并不关心这些,毒她已经调配好了,只是单纯一味药并不致命,只是会让人血流不止。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