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也耷拉着眼说:“教室。”
医务室挂着的钟指向了五点四十七分。林祈安很快就做出了安排:“我去教室拿鞋,你俩去学校外面找个馆子。”
每个人都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校医也回到自己椅子上。
原本出去的林祈安又回来了一趟,不到片刻便离开医务室。
宋今也周边没人了。
她缓慢低着头盯着自己受伤的后脚跟,用一个词来形容,惨目忍睹。她嘴角抿得僵直。
虽然处理了伤口,宋今也还是觉得很疼。
积压的委屈油然而出,一颗豆大的泪水掉落在地。
什么人啊!真的是,还输不起了。
小声哭了一会儿,宋今也准备给自己收拾收拾狼狈的情绪。
然后,她僵硬了几秒,原因她是空手而来的医务室,身上没带东西,刚想着去找校医要几张纸巾时。
她余光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一小包纸。
包装很眼熟啊。
宋今也拿起那包纸巾,盯了须臾。
好像是林祈安用的那一款。
然而这个时候,宋今也听见医务室外响起脚步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出来的,还是怎么个事。
宋今也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眼角。
像是时间把握得刚好。林祈安出现在医务室,他弯下身子把小皮鞋摆正在宋今也面前。
宋今也换了鞋,脑袋还没抬起,她头上又多出了一个帽子。
那瞬间,宋今也能清晰感到她的心脏停了半拍。
恰好太阳从窗户撒了进来,打在林祈安身侧,他半张脸迎接光线,像是带了万丈光芒。
那双漆黑眼眸分辨不出什么情绪。
林祈安语气一贯的散漫:“出太阳了。”
宋今也收回视线,很轻地嗯了一声。
她觉得自己心情有点儿怪异,说不上来,不知道用什么词儿来形容。
两人走出了医务室。
宋今也心情没那么差了,嘴角也忍不住上翘着,她抬手正理了鸭舌帽。
林祈安在一旁看着她的小举动,笑了一声,喉结跟着滚动着。
好像两人都在心照不宣地藏着什么。
因为宋今也速度很慢才来到齐霜找的饭馆,她早就状态恢复了常态。
齐霜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等宋今也坐稳,她说:“我会去找她算账。”
宋今也狡诈一笑,眉眼带着小俏皮:“不用。”
任嘉:“怎么说?”
“不出三天,她会自讨苦吃。”
都欺负她头上了,宋今也才不会让能宜宜简简单单清理个卫生,她又不是一个大傻子。
不过对于那仨,这话来得意外。
过了会儿,有几个女生进了馆子,其中一个女生朝着她们那儿的方向看了几眼。像是发现了什么事,没有波澜的眼睛瞪大了些,手肘撞挽着自己胳膊的另一个女生。
一个穿一个的,几个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然后又一起笑出声。
宋今也说:“任嘉,和你吃饭总是像个大猩猩一样被人观赏。”
或许是语气惊人,那仨一同齐刷刷地瞧着宋今也,眼神微不可思议。
但林祈安眉梢一扬,似是觉得极其好玩,轻声笑了笑。
任嘉脑海浮现出四个黑色的大猩猩在小饭馆里吃着饭,顿时脸色难以形容:“你知道大猩猩是什么样吗?”
“知道啊。”宋今也温吞地咀嚼食物,“怎么了?”
“能用个好词不?”任嘉抗议,“还有怎么都是看我,不能看林祈安了?合着他长得特别丑?”
这么一说,宋今也抬眼瞧了林祈安。
额前散落着碎发,瞳仁纯粹的黑,高鼻梁,不笑的时候有种薄凉,不可一世的傲娇。
不过好奇怪,她为什么没想过林祈安?
想了想,她勉强找到了一个理由:“你在我心里就是这个印象。”
“……”任嘉嘴角抽了抽,他好像反驳不了什么。
片刻,他又毫不谦虚地补了句:“那能怪我喽?要怪就怪我爹妈给我一副好皮囊。”
“……”
还真顺带夸你了。
*
在第二天下午,能宜宜准时来到高二(1)班。
她前脚踩在门线时,见到宋今也四人,她眉头皱着,眼神多少都在飘忽躲闪着。于是造成脸上的紧绷显得格外的突兀。
直到她拿起扫帚,闷头就从第一组开始。
很多同学奇怪,为什么能宜宜要来打扫她们班级,她们眼神在能明辉那儿探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