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刺耳的真话在萧逸心头翻滚几圈,沉沉坠下。可她不得不承认,这本来就是事实,再去细细的打量杨绯棠,她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萧逸悬着的心落下了半分,她抿了抿唇,正要郑重道谢,却见始终慵懒倚坐的杨绯棠忽然神色一凛,半蜷的身子瞬间绷直,目光如炬地锁住窗外。
萧逸一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蒙蒙细雨中,古桥头,一个女人执着一把荷叶伞。周围的行人都在躲雨,步履匆匆,只有她一身素白的长裙,静立桥心,像一幅被时光遗忘的水墨画。
长裙的剪裁极尽服帖,清晰地勾勒出她流畅的身形,肩颈纤柔,腰肢如柳,身段颀长而丰秾合度。她静立许久,才缓缓伸出一只素手,任雨丝落于掌心。随后,她蓦然回首,向身后一瞥。
那一刻,仿佛漫天烟雨都为她定格,将无尽的清辉与风华,尽数收敛于她眼底。
就在那个瞬间,杨绯棠的心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猝然击中,画布上那张空白的面容,与女人的脸庞无声重合。
如此契合,仿佛那轮廓本就该由她来填满。
杨绯棠猛地站起身,顾不上雨水,拉开门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