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周四傍晚接到邱圣霆的电话时,梁颂年正在思考要不要买副手套。

    每次邱圣霆摸过他的手,都让他恶心到食不下咽,回家恨不得拿消毒水洗三遍。

    更恶心的是邱圣霆那种带着色欲和邪念的眼神,每每在他身上缓缓流连的时候,他都要按捺不住怒火,想一拳揍上去。

    可惜美人计才刚刚开始,没法中途放弃。接到电话还得柔声逢迎,仿佛真的惊讶:

    “怎么好意思让邱总亲自来接我?”

    “这有什么?”邱圣霆的笑声快翻出浪花了,“为三少鞍前马后,是我的荣幸。”

    “……”梁颂年朝着办公室的天花板翻了个白眼,通话结束,就把手机扔到一边。

    邱圣霆还有半个小时抵达。

    名为“海殇”的慈善答谢宴,六点,地点定在离槟月号事发地不远的海岸悬崖酒店。

    讥讽梁训尧的意图未免太过明显。

    蠢货,十足的蠢货。

    明明隔岸观火就好,非要掺和进来引火烧身,简直是自掘坟墓……溱岛的商二代也算是断档了,连邱圣霆也配和梁训尧相提并论。

    要不是为了槟月号的案子,梁颂年压根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

    荀章敲门进来,把年底最后一个项目的方案交给他,“维柯能源的评估报告,你看下,没问题的话,我就去找第三方机构做尽调了。”

    梁颂年读完研出来就公开宣布和梁家割席,自立门户开了一家名为“绿野”的新能源投资顾问公司,工作内容是为有潜力的初创公司或者技术团队提供投资决策咨询。

    公司很小,业务量也不大,半年了还没把第一个项目完整推进结束。好在梁家三少的名声还有点用处,借助一些行业峰会、合作方推荐,公司也能照常运行。员工们更是乐得清闲,一周只需上四天班,福利还不错。

    “好。”梁颂年翻了翻,放到一边,“明天再细看吧,我晚上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什么事?”

    话音刚落,邱圣霆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梁颂年的脸色一下子暗了,嫌弃地捏起手机的一角,朝荀章晃了晃,“喏。”

    “你不会真和他谈恋爱了吧?”

    荀章和梁颂年是本科兼研究生同学,连做了六年的室友,现在又是公司合伙人,关系好,自然直言不讳:“我觉得邱圣霆这个人不行,你没看到最近有个很火的帖子吗?他的艳史多得都能写本书了,男女不忌,喜欢开群趴,好像还有个私生女,他死都不认。”

    荀章急急忙忙掏出手机,把今早刷到的八卦新闻展示给梁颂年看——

    嫩模携亲子鉴定大闹美森总部,美森回应:与我司无关,已报警处理。

    这条新闻,梁颂年前几天就看过了,因此只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不行不行,”荀章越想越觉得脏,皱着脸说:“我建议你,还是和他少接触吧。”

    梁颂年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什么?我说真的。”

    梁颂年绕过办公桌,拍了拍荀章的肩膀:“我知道,阿章,我也觉得他恶心。”

    “那你干嘛和他——”

    话说一半,邱圣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急躁可见一斑,梁颂年接通电话,一手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对着电话那端的邱圣霆说:“好,我现在下楼,外面冷吗?”

    邱圣霆说还好。

    梁颂年说:“那我就不带外套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乖顺。

    荀章刚要苦口婆心,梁颂年就挂了电话,朝荀章眨了眨眼,一双狐狸眼透着狡黠,说:“我在玩他呢,阿章别担心。”

    “啊?”

    梁颂年轻飘飘地走了,只留下一抹清甜缭绕的香水味,以及摸不着头脑的荀章。

    到了楼下,还没站定就看到邱圣霆那辆极其张扬的银色帕加尼,硕大的前保险杠、子弹般的车身,被黄昏余晖镀上一层暗金。

    梁颂年走上前,蝴蝶门缓缓上升,露出了邱圣霆那张带着混血感的棱角分明的脸。

    “新车?”梁颂年坐进去。

    “年初买的,颂年对车感兴趣吗?”

    邱圣霆主动探身过来为梁颂年系上安全带,梁颂年屏息向后贴,勉强维持着微笑,“兴趣不大,更喜欢喝酒。”

    说完,还挑了邱圣霆一眼。

    邱圣霆立即上钩,握住梁颂年的手腕摩挲了两下,“我有个酒庄,改天带你去。”

    梁颂年笑吟吟道:“好啊。”

    到了目的地,他才知道这个悬崖酒店离槟月号的事发地有多近。

    梁颂年被邱圣霆带到二楼的全景玻璃前,一抬眼就看到海事调查委员会的巡逻船。

    “梁训尧在附近。”邱圣霆得意道。

    梁颂年的笑容瞬间收敛,邱圣霆没注意到,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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