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过分苍白，营养不良的小脸，眼睛很大，却空洞无神。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不认识，你快走。”
“真的是你！”昭昭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不是害怕，而是满满的惊讶和心疼。
这时，闻声赶来的老师和其他孩子也围了过来，老师严厉地批评了那几个大男孩，并将他们带走教育。
角落里只剩下昭昭和那个瘦弱的男孩。
昭昭没有离开，她蹲下来，和阿岁平视，小手轻轻碰了碰他怀里的破旧布偶。
那布偶是一只褪了色的脏兮兮的小兔子，一只耳朵都快掉了。
“系统。”昭昭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她清澈的眼睛里映出阿岁茫然灰暗的脸，“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因为把我召唤来这里，付出的代价吗？”
阿岁空洞的眼睛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被他用尽一切从生命池中唤回前世悲剧的小宿主，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如此直接地触及真相。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昭昭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昭昭虽然只有四岁，但她比普通孩子更加早慧，尤其是在系统长期的潜移默化和那些偶尔闪回的模糊碎片记忆影响下。
她隐隐约约明白了一些事情。
“阿岁哥哥。”她换了个称呼，小手轻轻握住阿岁冰凉的手指，眼眶有点红，“我以前是不是死过？都是在四岁的时候？爸爸他以前是不是很坏很坏，然后他很不开心地死了？”
阿岁看着她，灰暗的眼眸深处那点微光颤抖着。
他无法说出完整的真相，那太沉重，对这个年龄的昭昭来说，尤其是对现在这个好不容易获得幸福童年的昭昭来说。
但他也无法否认。
【前世轨迹已偏离。现在是新的开始。昭昭要快乐。楚迎峰，盛春朝他们爱你。这就够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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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昭昭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阿岁的手背上，滚烫，“阿岁哥哥付出这么大代价，只能这样活着吗？孤独的代价是什么意思？”
阿岁轻轻动了一下手指，似乎想帮她擦眼泪，却没什么力气。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生命池边永恒的孤寂，是交换条件生效后，他将永远被困在观察者的位置，感受着却无法真正融入他所拯救的世界的温暖。
但他看着昭昭为他流泪的样子，那灰暗的眼底，似乎也染上难以形容的柔和。
【看着你健康长大。看着他获得幸福。对我而言已是最好的回报。孤独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所有希望。】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微弱：【别告诉他们。这是约定。】
昭昭用力点头，用袖子抹掉自己的眼泪，又小心翼翼地去擦阿岁脸上的尘土。
“嗯！拉钩！这是昭昭和阿岁哥哥的秘密！”她伸出小拇指。
阿岁看着那根小小的、洁白的手指，迟疑了一下，也慢慢抬起自己瘦弱的小指，轻轻勾了上去。
就在这时，楚迎峰和盛春朝处理完基地事务，一起来幼儿园接昭昭。
他们看到的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