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了。
“我……我先回去休息了，先生。”阳燕雪有一瞬间的慌乱，虽然她很快就稳定下来了。
她快速离开，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顾延沉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他打开了电脑上的监控录像。
现在的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对阳燕雪的关注度，完全超出了一个老板对于一个员工正常的关注范围。
不过没关系，他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还算是在情理之中，所以应该也不需要顾忌的吧。
只是在他从监控上看到这件事情前因后果之后，脸色很是难看。
他看到顾晓梦虐待那个孩子，看到了前去阻拦她的阳燕雪，被顾晓梦推下楼梯。
这个年代的监控录像，是听不清，画面中的人究竟说了些什么的，可是光是看着顾晓梦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在威胁别人。
但凡顾家的楼梯没有做防护，没有做正常的安全处理，从二楼的楼梯滚落，很有可能让阳燕雪落下难以痊愈的伤痛。
更有甚者从楼梯上滚下来，撞到柱子上出人命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他的脸色已不仅仅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恶毒？让人难以接受。
大半夜，顾延沉敲响了顾晓梦的房门。
顾晓梦睡眼惺忪，何嘉晨也被惊醒了，躺在床上，惶恐地看向顾延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跟我来一趟书房。”顾延沉语气不善，顾晓梦心底咯噔一声，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
下意识地拒绝：“爸爸，都这么晚了，我们都睡下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儿不能等到明天再说啊。”
顾延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跟我到书房来。”
顾晓梦没再说话，跟着他走到了书房。
进门落锁，顾晓梦扬着笑脸：“爸爸，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现在说不可。”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顾晓梦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延沉，捂着脸，惊恐地叫道：“爸爸，你疯了吗？你竟然打我！”
顾延沉的脸上带着一抹冷笑：“究竟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你今天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那个贱人找你去告状了？！”
“你说话放尊重点！”
“我说得难道不对吗？她就是贱人，当着我的面告诉我，不会把这件事情汇报给你，结果转头就出卖了我，她不是贱人是什么！”
顾晓梦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打她，很显然，顾延沉这一巴掌彻彻底底地刺激到了她。
“你竟然还要为了这么一个贱人来打我，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女儿啊！”
她委屈，她痛哭，到现在她还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我如果不把你当成我的女儿的话，我现在就不是打你了，而是把你送到公安局去，你知不知道？你把人从楼梯上推下去，是会出人命的！”
“那又怎样？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
顾延沉万万没有想到，顾晓梦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神情错愕，不可置信，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女儿。
“难道不是吗？贱命一条，他们这种人活着……”
“啪！”又是一巴掌。
“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你现在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难道你觉得靠着你那个没出息的父亲，你就能当上什么大小姐了吗？你究竟在高高在上自以为是什么！”
顾延沉的话一句比一句狠：“我现在认为，你可以什么都不是！”
“你竟然这样跟我说话，那你也不要做我爸爸好了！”
顾晓梦歇斯底里，她看上去依旧无所畏惧。
顾延沉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望着他。顾晓梦看着他的眼神，最初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到后来便也始害怕了起来。
“你可以再跟我说一遍，不要做我的女儿。”
他冷着脸看着她，不带有任何感情。
顾晓梦的心彻底地慌了，她明白自己所谓的骄傲，所谓的荣耀，都是谁给她的，离开了顾延沉，她什么都不是。
冗长的沉默，顾晓梦的脸火辣辣地疼，羞辱感涌上心头。
“确定不要做我的女儿吗？”顾延沉直视着他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的恨意。
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个蠢货，升米恩，斗米仇，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以前竟然一直没有意识到。
顾晓梦的眼底划过一丝怨怼：“我错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