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你别后悔就行
    “吱呀”一声,定下主意的袁依柳打开门,朝守在门前的番役笑了笑。

    “我想沈大人了,劳烦大哥跑一趟,将他叫来。”

    番役不耐烦地挥手,像是在赶苍蝇似的。

    “沈大人公干在身,哪儿天天这么多空来见你。”

    “再说了,你这不是今儿上午刚见过吗?进屋去!”

    袁依柳不急不躁地说道:“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下来,我这都好几个月没见着人了,自然会想他。”

    “这位大哥不愿去,也不打紧。我知道你职责在身,不便离开。劳烦将我的家人叫来,我让他们帮我去找——这总可以吧?”

    番役嫌弃又烦躁地白了她一眼,“等着!”

    “真是事儿多。”

    面对番役的冷脸,袁依柳很是无所谓。

    落于下风的人,面子和自尊永远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只要达成她的目的,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可以等到以后值钱了,再重新捡回来。

    片刻,袁成毅的次子袁书文就匆匆赶了过来。

    相比袁兴安,袁书文这个弟弟体格要更魁梧些,个子也更高,看着倒不像是个书生,反倒更像习武之人。

    也不知当年先帝选他做江阴郡主的仪宾,是不是就看中了他这副好体格,一打眼就是长寿样,不会让江阴郡主婚后早早成了寡妇。

    相比大哥袁兴安的婆妈性子,他行事也更干脆利落,见了面,先向袁依柳问好,然后立刻问明叫自己过来的原因。

    “姑母,唤我来有何事要做?”

    袁依柳笑着点点头,“让你帮我跑一趟,去把沈栖元带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袁书文想了想,又问:“若是找到了沈大人,他不愿来……我又该怎么说服他?”

    从这点,就能看出袁书文与大哥的性格有什么不一样了。

    袁兴安行事,更喜欢瞻前顾后,希望能从中选择出最优解。

    可机会往往在寻找最优解的过程中,就稍纵即逝,一去不回头。

    袁书文则是更偏向于谋而后定,既然决定要去做这件事,那就先弄清楚怎么做,才能最快完成。

    至于后果如何,做完了事再说。

    两个侄子中,袁依柳和袁兴安更亲近,毕竟他俩的年纪摆那儿,相当于父女的年纪了,除了姑侄情,还有无法言说的父女情。

    而和袁书文这个只是年长几岁的小侄子,那就是姑侄情外,添了一层兄妹情,和袁兴安比隔了一层。

    但这两个大侄子,袁依柳还是更欣赏袁书文的性格。

    这是个能办事、能撑起一个家的人。

    可惜是次子。

    自袁成毅出事后,袁书文就很少出门,行事非常低调,唯恐有人利用他的仪宾身份作妖。

    今日若不是袁依柳发话,大哥袁兴安也不在,他也不会主动请缨。

    最近家里的种种变化,他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也看出姑母自打探望诏狱的父亲后,行事与过去有了不小的变化。

    尤其是沈栖元这等人物来家里,全都是姑母出面应对,而并非自己兄长。

    可见如今家中真正的掌权者,隐隐从优柔寡断的兄长,转为有长辈之风的姑母。

    所以他对袁依柳让自己办的事,也就格外上心,争取务必办成。

    面对袁书文的提问,袁依柳沉吟片刻后,便道:“你就告诉他,他想找的人,我知道在哪儿。”

    袁书文没多问,心里也笃定,只要自己把这话传到,沈栖元定会跟着自己回来。

    “请姑母在家稍待,我这就去找人。”

    袁依柳叫住转身要离开的袁书文。

    “你先不用上北镇抚司去问,沈栖元如今应当不在哪儿。你出门后,问问巡逻的衙役、番役,指不定他们见过沈栖元,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是。”

    目送袁书文离开,袁依柳关了房门,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把故事给编圆了。

    沈栖元过来后,肯定会问自己是如何得知卢凌下落的。

    虽然彼此都有秘密,也都知道彼此在遮掩,可只要台阶过得去,还是能面上相安无事。

    袁书文办事很给力,还没等袁依柳想好故事,就把沈栖元给带来了。

    袁依柳一露面,沈栖元立马就问:“人在哪儿?”

    袁依柳一怔,“你都不问我怎么来的消息?”

    沈栖元斜睨她一眼,“反正都是假的,你说了白费口舌,我听了还嫌浪费时间。”

    “直接说就行。”

    袁依柳心想,得,这倒是省了自己功夫,可以活下好些个脑细胞。

    “在京郊的一个庄子。被人绑了。”

    沈栖元的眉头紧紧皱起,“绑了?谁绑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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