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教和十步院所立山峰上之人,纷纷气息开始涌动,一种叫做敌视的目光,开始慢慢滋生,一时间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秋九真在这么多金丹强者目光注视下,不由压力陡增,身上香汗淋漓,她咬牙勉强说道。
“王朗师兄身上致命伤,并不是这处伤口所致,我在之前第一次遇见王朗师兄时,他就已带伤在身,但他仍然带着三人在追击别人,此事王朗师兄一醒便可问清。”
然而就在秋九真话音刚落时,一道充满嘲讽的声音,在这片天地间陡然响起。
“哟呵,难道生死轮里杀了对方,不是应该之事吗?这是出来还要找后帐了,还是说你们之间有了什么秘密,双方竟不能动手了?”
众人寻声望去,却是魍魉宗彭长老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眼中精芒闪烁中,从几峰上一一扫过。
他这一开口,顿时太玄教和十步院众修士猛地一怔,这才想到这里是何地。
“死生轮中各按天命,你们两宗这样的做法,难道有何说道不成?”
随之,一道阴冷的声音,也自妖修一方也传了过来,正是化成人形的阴从风。
他在说话之间,一身黑袍随风鼓荡,神情阴鸷,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以及彭长老说出的话生出了疑心。
“我妖修一方,可是一人都未出来!”
紫袍大汉严摩天不屑的说道。
而林明玉只是呵呵笑了几声,手中折扇轻敲脖颈后面,似在思索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施主莫嗔莫怒,阿弥陀佛!”
净土宗佛陀一松,正盘膝坐于一块岩石之上,双目微阖,却不知是说与谁听,是劝太玄教和十步院,还是对妖修而言。
只是他这一声佛号颂出,一股柔和之力顿时荡漾在这片天地间,他身后净土宗一众僧人,也是齐齐双掌合十,这里的紧张气氛,竟随之缓和了不少。
稍后,一道声音缓缓开口。
“彭长老何出此言?任谁知道自己门下是被何人所伤,都难免会失了平静,不免心急失了分寸。
下迟,你把王朗的伤口给航芝仙长看一下,便把人带回来吧,王朗伤势应该是‘借基丹’所致,流失了生机。”
下化剑王吸了一口气,缓声说道。
只是他心中也是疑窦丛生,他也不知道王朗是否与全九星交上了手?但见此情况便是有可能了,原因真的让人奇怪不解。
他了解王朗,以王朗的性格而言,如何能做出那种鼠目寸光之事。
眼见魍魉宗与妖修两边,已经有了疑惑和不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此事再继续纠缠下去了,只是他的目光好似有意无意间,从站在场中的李言一扫而过。
李言顷刻间只觉得汗毛倒竖,他这位始作俑者,可正站在一边看热闹。
他当然看见了王朗和全九星完成了会合,而且还共闯了两关,最后是他从背后下的黑手,破坏了通道内的平衡。
王朗最后能活着出来,其中发生的事不言而喻,只要是除了背部伤势之外的情况,他都能拿来做个引子,反正自己又掉不了一块肉。
在进入生死轮前,李无一就介绍过几方重要修士的主要攻击手段,他记得全九星有件法宝,是什么轮还是什么齿的,于是故意问询龚尘影把话向上引。
龚尘影聪明是聪明,可没想到李言有着如此心机,竟在离开试炼后,还依旧惦记着如何挑拨两宗动手。
李言刚才虽站在一侧,似被眼前一幕惊呆的样子,其实心中早就乐开了花,他的目的就是要在秋九真的心中,种下一道刻骨的仇。
以秋九真在太玄宗的地位,势必会影响到不少人,也许日后就会变得有用起来。
李言正美滋滋地看着热闹,忽觉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危机,刹那笼罩而来,好似下一刻,就能轻易要了他的小命,他顿时身上汗水浸出。
但这种危机来得快,去得也快,让他根本无法知道危险来自何方?但却已让李言心中大骇。
“难道被人识破了不成?”
李言连忙四处张望,他的举动倒让身边的龚尘影,立即疑惑地看向了他,李言只是勉强咧嘴一笑,并没有解释。
下化剑王的目光,只是从李言身上一扫而过,便又落到了下迟剑王身上。
他心中对李言是有些猜测,但见对方在感受到他的一丝剑意后,一种毫无掩饰的惊疑和迷惑表露后,他又拿捏不准了。
看那凝气期小子的表情,根本不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难道是我多心了,这小子之前就是随口一说?”
中心处的下迟剑王再见周边诸峰,那些盯着自己的各种目光,心中虽然郁闷,却也不能发作。
当下只得单手一翻,法力裹住王朗呈仰面状,然后目光阴郁的看向航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