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脐环只有在新婚之夜时,才能让新郎看见,而且一生只会让自己的恋人看见,即便是父母在女儿六岁后也会避嫌,会严密保护起来。
以后无论在何时,如果被恋人之外的男子看见后,就会被视为不贞不洁,所以龚尘影在外从来都是长衣裹身。
而且用一件族内用特殊材料炼制的红色器具,牢牢束在小腹之上,即便是在修炼肉身时,最多也只会露出四肢。
未嫁女子的脐环,如果第一次被血缘以外男子看见后,不管对方年龄大小,有多少妻子,天黎族女子必须嫁于此人,而且需要男方亲口承认看见过脐环方可。
如果男方看见后,却矢口否认不曾见过,该女子就会自认为贞洁不在,这种思想她们自小就会被不断灌输,在天黎族女子心中根深蒂固。
所以通常来说遇见此类事情,而不被承认的女子,都会选择自杀守节。
李言听了这些话后,身上汗水淋漓,一是为天黎族不可理喻族规感到悲哀;二是终于明白了龚尘影当时身上死气由来。
怪不得龚尘影那般缠绕不休,不顾女儿家的羞涩反复的追问,那是要自己亲口说出才可。
之前自己若是真的走了,想来她必是自杀身亡了,自己岂不是无形中杀了这位六师姐。
至于其他的事情,龚尘影便闭口不再说,一路上只是默默打坐恢复了。
李言此刻站在白玉小舟的前端,看着向后飞掠的景色,不由苦恼。
他知道龚尘影在等他开口,只是不知怎得,李言在得知龚尘影这些事之后,第一时间脑中闪过的竟是那扎着马尾辫,一身白衣的俏丽身影。
他正值年少青春,说对男女之事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像他这么大,在村中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只是这几年中,他一直思念爹娘和亲人,所以即便和赵敏单独相处,那也只是聊一聊凡人中的过往,压制住自己心中的其他想法。
她对龚尘影的印象不好不坏,还停留在这是三师兄苦苦追求那人的感官之上,突然之间却变成了与他有关之人,这一切变故太突然,李言脑中一片空白。
在听了龚尘影平静的叙述后,李言知道如果自己不承认,那么依照龚尘影的性格,以那个什么天黎族的族规,后果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一时之间,李言陷入二难境地……
李言目光虽然望着白玉小舟前方,但他分明感到身后玉人越来越不稳的气息,那是无法全身心投入的状态。
“三师兄,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还有……”
李言脑中那白衣少女的样子,被他慢慢强行驱出脑海,自己怎么好像还很是勉强似的,在村里像他这种人,能找到一个媳妇,都是天上掉馅饼的天大幸事了。
三哥一直未找到媳妇,可不光是跛脚的缘故,家境才是最重要,李言虽然走入了仙道,但骨子里还是那恪守三纲五常之人,一念即此,他转过头来。
“六师姐,我不知道你的族规,但看见就是看见了,我想在筑基后回家看看父母,你若愿意,到时能否送我回去?毕竟路途遥远,妖兽众多,我一人也是应付不来。”
李言平淡的开口,只是目光中有了暖意,既然承认,便不可能装作勉强。
龚尘影一直等盘坐于白玉小舟后方,看似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好似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但其实她心里也是苦涩一片。
她心目中的男人绝非李言,虽然李言也让她感到有不可思议的地方,但对方资格远远不够,何况以后她若回天黎族,李言这修为根本不够看……
她生性倔强,心目中的那个人,那当然也是要强于自己。
龚尘影平时极为注重脐环保护,何况那红色护具也是不亚于一件高阶灵宝的存在,却不曾想事情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她如同所有天黎族女一样,骨子里都是极守祖训之人,同时她也是心中忐忑,只是李言一路默默无语,龚尘影的心一直在往下沉。
“如果他不同意怎么办?听说他与敏儿很好,似有相悦之意,如果那样,这次出了秘境,我便寻了一个地方葬了自己。”
就在她脑中纷乱时,忽见李言转头向自己微笑,不由心中一阵释然。
她咬了咬下唇,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到时我陪你回去。”
声音虽轻,李言却是听得清楚,不由一怔,然后默默点头。
余下的一段时间,二人竟没有再有一次开口,就在这种沉闷气氛中不断前行,在李言回应过后,龚尘影反而冷静下来。
“若他与敏儿真的有意,我这算什么?日后如何再能面对敏儿,但在完成愿望之前,我不能死。阿爹,你这些年可还好?”
龚尘影想着想着,脸上又露出一丝回忆,慢慢的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