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画溪县阴谋一
。”

    花眠船抱臂而立,嘴角噙笑,目光落在对面人身上,多了几分欣赏:“你这小子,模仿你们将军竟当真有几分相似,若不是一开始合计好的,怕是连我都要被你这模样误导。”

    沈知珏垂眸,双手交叠藏在衣袖里,依着世家礼仪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冷淡漠:“花将军过奖。”

    沈知珏是沈老将军之子,沈家同花眠船的母家沾亲带故,沈家又与抄家前的花家来往甚密。沈知珏小她几岁,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十几年前沈老将军战死,沈知珏被圣上以太子伴读的身份诏入宫中,收为义子。前些年,在京中西城校练场上两人曾见过一面,那时他脸上的稚嫩还未完全褪去,如今一看,确实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怎的,日子久了不见,连句‘阿姊’都不会叫了?”花眠船笑吟吟地问道。

    “阿姊。”沈知珏收礼,回道。

    久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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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见,物是人非,他与花眠船也已多年不曾往来。当初听闻要去南境时,他便主动请缨,想来见见这位“阿姊”,可如今真正见了面,他却显得无比拘谨。

    本以为萧文怀这种打仗多年仍礼度自持的人,在军中极为少数,如今看沈知珏这般,似乎也不足为奇。

    还未入城之际,他们便已起了疑,而李胆那番话,显然在某些方面引起了花眠船的注意。

    他们昨夜休整的林子唤作茂林。“茂”字不仅因这里草木丰茂、香草遍野,更因林中鸟兽繁盛而闻名。数十年前,曾游历此地的谭姓诗人曾形容:“三步之内必有鸟鸣,五步之内必见飞禽走兽。”这话虽带几分夸张,却也绝非虚言。

    可如今,他们在此行了整整一日,别说走兽,就连空中的飞禽都未曾瞥见半只。更反常的是,林间地上还莫名多了许多地洞……

    这景象,与赵康信中所言截然不同。上个月,赵康还在信里说此地一切安好,提及狩猎时节,他身为县官,正率领城中百姓效仿苏轼笔下“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的盛况;去年此时,赵康亦来信说林中香草药材长势正好,还特意寄来不少名贵药材,解了她当时战后药材短缺的燃眉之急。

    更让她起疑的是,萧文怀前来支援的前三个月——赵康寄信的频率突然变了。往日里一两月一封,那时竟增至一月两封,甚至是隔日一封。最近一封,是在她出征一周后寄来的,信中竟追问起粮草供给与排兵布阵的细节。

    赵康本是文官,军中之事即便她细说,他也未必能懂。当时她只当是对方好奇,只笼统回了“一切安好,准备就绪”,并未透露半分关键信息。

    入城前,她勒住马,拦在萧文怀身前,问道:“萧将军,若我说这城中或许有古怪,你信吗?”

    “我信。”萧文怀答得毫不犹豫,“花将军的判断定然有道理。我既决意与你结盟,便做好了无条件信你的准备。”

    这人……倒真是全然不设防。

    花眠船心头微动,颔首道:“好。”

    她随即把自己所有的疑虑一五一十道来,与萧文怀暗中合计,打算先探探城中底细。她还想起一事:萧文怀在京时鲜少出府,且从前赵康给她的信里,曾聊起“鬼面阎罗”的模样,说对方“五大三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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