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眠船浅笑。
“将军,小的……属下骑马技术拙劣,恐让诸位见笑……”那人迟疑道。
“无妨,本就是为了给大家解闷、凑个热闹,本将军不在乎输赢。”
“可……”那人仍在犹豫。
花眠船沉下脸,那人不好再多说,只好颤着身子走上前。
“对了——”花眠船叫住他。
那人本以为事情有转机,闻声猛地回头,眼里带着期许。
“你叫什么?”
“小的李胆。”
“嗯,去吧。”花眠船道。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李胆身材五短,军营里寻常的马匹他自是跨不上去,只得选了一匹军队中用于特殊运输的蜀马。这匹蜀马虽矮小,却极其灵活,稍不留意就容易从马背上坠下来。
萧文怀军中派出的人,神色复杂地看了李胆一眼,也翻身上马。
前半程,两人你追我赶,谁也不肯让谁,倒有几分看头。可后半程时,李胆选的蜀马突然不受控制,带着他四处狂奔,一不小心撞上了另一匹参赛的马。那匹马受惊后,也带着背上的人疯狂逃窜。
“咚”的一声,李胆从马上摔了下来。因马身不高,周围又是荒原黄沙,他伤得不重;但另一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脸朝地摔下去不说,还被狂奔的马踩了一脚后背。
“嘶——”看着就让人觉得疼。
今天的赛事最终难分伯仲,众人看得不尽兴,便不欢而散了。
——
“将军,您找我?”谭闻雨走进营帐,行军礼问道。
“坐。”花眠船指了指对面的座椅。
谭闻雨和花眠船一样,是军中少有的女子,却并非官家小姐,而是花眠船上战场时遇到的遗孤。谭闻雨家除了年幼的她,举家都被敌人所害,她一心想复仇。
战后,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上,她对着花眠船磕了三个响头,求花眠船收下她。她的模样很像当年的花眠船,可花眠船实在不忍——她还太小,比当年的自己还小。谭闻雨遇见花眠船之前从未习武,没有童子功,这个年纪才开始习武,不仅局限性很大,还要吃常人难以想象的苦。花眠船不想让她像当年的自己一样,背负太多沉重的东西。
花眠船答应会亲手刃敌,替她复仇,却不肯收她。
见花眠船不答应,她便请求留在军中帮忙做饭,偷偷观摩士兵们练兵,照葫芦画瓢地模仿,一连数日都是如此。
小姑娘急于证明自己,心里的想法藏不住,这一点虽不好,可她眼里的那股劲儿,又让一切显得有迹可循。
最终,花眠船还是收下了她,却只许她跟着练兵,不许上战场。
她很有天赋,也足够努力,进步神速。
前些日子的那场战役是个关键转折点,花眠船终于同意了她两年多来请求上战场的申请。
这把被藏匿的剑,终于窥见天光,得以施展锋芒。
她在战场上作战骁勇,锐不可当,一战下来表现可圈可点,军中也有了让她正式加入军队的呼声。
花眠船今日找她,一来是想和她商讨这件事,二来也是要派给她一个任务,考验考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