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蒋维舟瞪大双眼看着他。本以为萧将军这副模样是个好相与的,哪曾想比他家老头子还狠!

    军棒他倒无所谓,毕竟也没少挨,可他要脸面!

    蒋公子虽说闯上了战场,但说到底还是个爱面子的人。

    将军给了他几天假,他便一连在营里待到今日,无论谁叫谁喊,都不踏出自己的营帐半步。

    有趣的是,竟被孤烟军演奏“乐曲”的声音给逼了出来。

    众人啼笑皆非,蒋公子却自顾自地上前,丝毫不在意众人含笑的目光。趁着将士们愣神之际,夺过一位士兵手里的胡琴,娴熟地演奏起来。

    琴声婉转悠扬,如黄鹂鸣唱,似山间溪流。一曲毕,余音绕梁,众人仍在回味。

    再睁眼时,眼里的鄙夷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欣赏的目光。

    花眠船觉得有趣,诚邀他比试一场。

    蒋公子起初不屑,不想迎战,可听说对方是花将军后,恨不得跳起来连扇自己几个巴掌。

    众人连连叫好,在他们看来,这不止是花将军和蒋公子之间的对决,更是孤烟军和席州营的较量。

    事关荣辱,不得不战。

    蒋公子接受挑战,弹的是堇州当地新兴起的堇州词,由堇州花香楼的徐娘子亲自谱曲、云游至此的谭大诗人撰词。

    只可惜,蒋公子只会弹不会唱,众人少了些耳福。曲子讲的是深闺里的妻子思念远征的丈夫,曲风细腻婉约,任谁听了都得说一句绝佳,无论演奏者是谁。

    可蒋公子的琴艺却不似方才那般舒展,整个人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还不知不觉弹错了几个音。

    众人惊觉:“哦,似是不过如此。”

    大胜在即,孤烟军乐翻了天,也不顾什么面子,公然叫嚣起来。

    蒋公子本面带愧色,如今被孤烟军这番操作气得眼红,想张口骂人,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孤烟军气势更盛,虽说无关奖赏,却也能让他们得意好长一段日子。

    接下来,只要花将军拿起羌笛吹一曲,他们便稳赢了。

    别的不敢说,若论花将军的羌笛,孤烟军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在众人期许的目光注视下,花眠船轻笑,而后拿起了蒋公子方才放下的那把胡琴。

    完了!

    孤烟军众人暗自叫苦。虽说将军的羌笛奏得好,可论起胡琴,军中要是将军称第二,还真没人敢称第一——倒不是迫于维护将军的威严,而是事实的确如此。

    孤烟军已有不少人撕下身上一小块布片堵住耳朵,看得对面席州营的将士一头雾水:这群人又要搞什么?

    花将军奏的是先前京中教坊司为孤烟军谱的军歌,由崔二小姐亲自作词,若是奏得好,绝对威震四方。只不过,这得看是谁奏、用什么乐器……

    一曲毕,席州营众人沉默不语,只一心想求死……

    孤烟军齐刷刷地鼓掌庆贺,既是为自己,也是为他们——又多活了一天。

    忽然觉得,蒋公子那几个错音,好像……也不算什么。

    胜负已分。

    不远处的萧将军突然叫停:“慢着。”

    萧文怀接过花眠船怀里的琴,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

    本已失意的众人再度燃起士气。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在场的人无不如痴如醉。

    神医!真是妙手回春啊!

    孤烟军众将士恍然,随即又生疑:不对,这不是他们的军歌吗?怎么由萧将军奏出来了?可恶,士可杀不可辱!

    萧将军神色淡淡地看了花眠船一眼。

    只见她不紧不慢地拿起笛子,将曲子又奏了一遍。霎时,大漠孤烟、战鼓擂响,数万大军仿佛矗立眼前。

    “萧将军,承让。”

    花眠船笑道。

    萧将军依旧神色淡然,对输赢毫不在意,道:“诚邀花将军,一同奏一曲。”

    众人齐声叫好,花眠船欣然应允。

    两人奏的依旧是《破阵子》。

    琴笛相和,曲调时而润物细无声,时而一览众山小,又有气势磅礴、不破楼兰终不还的豪情。

    曲毕,两人相视一笑。此时,无关输赢,友谊第一。

    倒是蒋公子颇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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