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来消息的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舒禾看着。
那个名字为乱码的买家,发来了一张图片,是她的那把伞,嫩黄色的伞躺在漆黑的桌面上,极度显眼。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干嘛突然给她发张伞的照片啊,发完也不说话,还是在凌晨两三点,这个人不睡觉的吗?
舒禾腹诽,心道难不成是要把伞还给她?可那就是一把普通的便宜小伞呀,那天见他垂着眼睛跟在后面,看着怪可怜的,所以给他遮阳用。既然给了他,她就没准备再拿回来的。
看着聊天页面光秃秃的一张照片,舒禾有些发愁,他要还给她,她也没理由拒绝,但这人平时又不来学校,她总不能去他家找他。
忖度须臾,她手指微动,打了一行字发过去,便去洗漱准备休息了。
一小时后,正是别人入睡的时间,市区罕有的低密度别墅区里寂静非常。
黑黢黢的屋内,贺行雪刚睡醒,一头黑发压得乱糟糟,他随手捞过手机,先看了眼时间,正是十二点。
屏幕下方,提示有一条新消息。
他眉眼微动,一整天了,那女生终于知道回消息了。
点进去,随意扫了扫那条新消息,他的目光忽地凝住了。
女生回复的消息是这样的——
“贺同学,你是要还我伞吗?如果是的话,请帮我交给秦嘉文吧,麻烦你了。”
贺同学。
秦嘉文。
盯着这两道称呼,贺行雪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莫名心里怪异,像卡了一根鱼刺,不上不下的。
她什么时候和秦嘉文关系这么亲近了?
连还东西都要通过他的手。
盯了半天,到最后他也没回复,直接关掉手机,面无表情地起床洗漱。
后来连续几天,贺行雪身上一直有股低气压,吃饭也不好好吃,每顿的食量比家里那只懒猫还少,范兴文和梁玉珍不知他怎么了,问他他却只说没事,他们去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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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了他的药盒,近期也乖乖的没有擅自停药。
容姨跟着他们胆战心惊的,每天做完家务,私下便待在保姆房里翻看菜谱。
也没错啊,她一直是按这么做的,这小少爷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吃饭了呢?
容姨年至五十,坐在屋里,腿上摊着几本翻开的菜谱,手里拿的那本刚刚被她合上,突然有点怀疑人生了。
家里这些暗涌贺行雪并未察觉,他也并未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每天依旧是打打游戏、看看网课、昼伏夜出,偶尔下楼到客厅时,会莫测地盯着他捡来的那只猫看,那肥猫好几次被他诡异的视线盯得脊背隆起,像只炸毛的恐龙,一溜烟钻进窗帘里,窗帘背后被它顶起好大一个鼓包。
最后贺行雪还是打消了再让它洗一次澡的念头。
因为不用去学校,他也不太记得清工作日和周末,还是某天程敬宇突然发消息叫他打游戏,他才知道又到周末了。
贺行雪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横着手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