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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和生活用品少得可怜。
蔡老九指向桌子底下,“地窖。”宋菲推开桌子,蹲下要拉开地窖门。但是那门年久失修,缝隙全是泥土。她拉不开门,抬头瞪着蔡老九。
蔡老九说:“快塌了。”他又指向后窗,“牛棚里有垛草,草里住了两条流浪狗……”
宋菲不等他说完,戴上雨衣帽子走进了雨里。她就算再落魄也不会跟一群流浪狗抢一垛草。
蔡老九站在后窗跟前,眯眼盯着消失在雨里的人影。他心里很疑惑——这叔侄俩到底要把许勇怎样?其实只要不闹出人命,他搭把手就搭把手,只要安全能拿到好处,他就是出事了也心甘情愿。
九点刚过,辖区派出所民警、市局刑警和村委会的干部一起涌进蔡老九家。有人问话有人四处查看。
蔡老九该说的说,不能说的一概装傻充愣。屋顶漏水,地面和屋外的痕迹都被雨水带走了
警察从屋里往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斜摆着、距离餐桌半米远的条凳。
民警转头看一眼蔡老九,“蔡安全什么时候回来?”
“没说啥时候回来。”雨斜着打在蔡老九脸上,他乜一眼问话的警察又低下扯着雨衣遮脸。他穿着一间跨栏背心,前胸后背不是脱线就是破洞,短裤湿哒哒的像黑色又像灰色,脚上踩着一双深蓝拖鞋——鞋底和鞋帮连接处用线缝了几针,脚跟的部位踩成薄薄一层。
村委会的干部见蔡老九说话生硬难听,忙接过话说道:“安全那小孩儿比他把还节省,来回跑怕花车费,平时不回来,过年和中秋才回来。”
警察收回打量的目光,心想:“这父子俩穷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了。”
一行人又涌进旁边的院子里。蔡老九站在大门口,直到警察走远才回家。
流浪狗被惊动了跑出来蹲在房檐下,它们怕突然闯进领地的人,但是不怕这个从来没撵过它们的男人。它们和他仿佛达成某种共识——他们有着一样的遭遇,彼此都存在就是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