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时予转头,看到程怀瑾。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依旧温和,却在看到霍霆铮放在她腰间的手时,微微闪烁了一下。
“程医生。”霍霆铮淡淡回应,手臂的力道微微收紧,将吴时予更近地带向自己。
“程医生。”吴时予也轻声问候,遵循着霍霆铮之前的警告,也基于自己的判断,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程怀瑾的视线落在吴时予身上,关切地问:“时予,最近身体还好吗?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她很好。”霍霆铮抢先一步回答,语气平静却拒人千里,“不劳费心。”
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拍卖师走上了台,宣布拍卖会开始。霍霆铮微微颔首,带着吴时予走向他们的座位,程怀瑾则去了另一个区域落座。
前几件拍品都是些珠宝和艺术品,竞价不算激烈。霍霆铮偶尔举牌,拍下了一对古董耳坠,侧头对吴时予低语:“很适合妈。”
这种自然而然的称呼,让吴时予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他指的是霍母,脸上略有赧然,心中却警惕:他在一步步将她拉入他的生活圈,是真心,还是布局?
当那件白玉海棠花笔舔被呈上展台时,吴时予不仅感觉到霍霆铮的身体绷紧了一瞬,她自己心口那莫名的刺痛感也再次袭来。海棠花……为什么是海棠?
“清代白玉海棠花笔舔,起拍价八十万。”拍卖师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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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几乎是立刻,程怀瑾那边举起了号牌。
“八十五万。”
霍霆铮面无表情,举牌:“一百万。”
“一百一十万。”程怀瑾紧跟。
“一百五十万。”霍霆铮直接加价。
场内响起窃窃私语声。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位江北城的风云人物,在这件看似普通的文房用品上较上了劲。
吴时予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握紧。她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这件带有“海棠”意象的物品,引发了两人如此激烈的争夺?这仅仅是巧合,还是别有深意?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突破了三百万。其他竞拍者早已退出,只剩下霍霆铮和程怀瑾在角逐。
“三百五十万。”霍霆铮再次举牌,声音清冷。
程怀瑾那边沉默了片刻,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时,他再次举牌:“四百万。”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笔舔本身的价值。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霍霆铮身上。
吴时予忍不住侧头看向他,就在她以为他会继续加价时,他却忽然松开了紧绷的肩膀,将号牌轻轻放在一旁。
“恭喜程先生。”他淡淡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最终,程怀瑾以四百万的天价拍下了那件白玉海棠花笔舔。
接下来的拍卖中,霍霆铮没有再举牌,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直到最后一件拍品被呈上来——一条镶嵌着稀有粉钻的项链,名为“熹微”。
“这条项链的灵感来源于晨光,”拍卖师介绍道,“象征黑暗褪去,万物复苏,代表美好开端与无限可能。”
霍霆铮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