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作践
    绣房在赏花宴前一日把衣服送来,漂亮得婢女们双眼发光,白芷见惯了好东西,也难得眼前一亮。

    素手在衣服上辗转,便收了目光让人收起来,良寻就在这时来了。

    她神色激动,眼神闪烁,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步伐轻快,到了白芷面前才停下来,克制了会儿,又憋不住。

    “二姐姐这是怎么了?”对方亮晶晶的眼神在追着她,白芷喝了药,如她所愿地开口。

    “妹妹,我今日发现了桩有趣的事,立刻想到你,想带你去看看。”良寻回。

    白芷还没来得及拒绝,耗尽耐心的良寻便一把拉住了她要把人往外面带,直把人拉了个踉跄,一边还嘴上不饶人地抱怨她不小心。

    清末和西宁在后面小跑跟着,无可奈何,只得小心护着。

    等人慢下来,脸上已经有了红云,白芷微微喘着气,见良寻一副噤声的样子警告众人。

    听觉灵敏,白芷缓过来,便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心下一跳,看向良寻。

    “三小姐,在下还有公务在身。”裴绍安一脸歉意,语未尽意已出。

    良晓眼底黯淡,撑着面子扬着笑,“表哥,上回在外,你替我出头,还未来得及感谢,手帕已经洗好,今日不过是想感谢一二,也物归原主。”

    裴绍安垂眼,他是国公府的远房亲戚,背靠这棵大树,若能更进一步固然能使联系更深,但那个人不会是良晓。

    “三小姐客气了。”

    寥寥几句话,两个人便分开了,良晓低着头,往院子走回去,却在转角处,眼泪如断线珍珠往下掉。

    白芷拉住看戏不是很尽兴的良寻,让她看,一时间,默然无声。

    “良晓是爱哭鬼吗,这有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差劲的男人罢了。”

    因为离得近,两人回的是良寻的院子,她在屋内转来转去,便走边骂三妹妹不争气。

    转得人脑子晕,白芷忍不住道:“二姐姐,难不成你知道他俩发生了什么?”

    一句话,让良寻停了下来,面色纠结,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环顾四周,让西宁关上门,坐在了白芷旁边。

    “我同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旁人,大哥哥也不行!”她神色严肃,是少有的正经。

    白芷点头,“姐姐说吧,我定不对外说。”

    国公府对小姐们管得不算太严,若要出府,十次里有一半是能的,嫡小姐良寻更是想出就出。

    前些日子是良晓姨娘的忌日,夫人便允了她出府。

    “三妹妹说要去书斋买东西,但你猜我还瞧见了谁?”良寻自问自答,“我瞧见裴绍安了!”

    她原本以为是碰巧,不想是裴绍安主动的,良晓给嫡母说道出门一事,回来路上遇到下值的裴绍安,对方便道陪她一起。

    “你也知道,良晓是个没出息的,她心思敏感,又没得过什么好,人家一给她点好,就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早早没了亲娘,嫡母虽不苛刻,却也不会亲近,在偌大的国公府带着弟弟讨生活,又是个娘子。

    偏生自己也是个才情不错的,读的书多,也就心思多。

    她迫切地想要谁全身心地对她好,没有得到过爱的人总是如此。

    “她那的月例虽不少,但她爱买书,剩的也不多,兴许是那日为她姨娘伤心,都忘了自己没银子,当着人面,窘迫了。”

    良晓要面子,京中拜高踩低又是常事,她常去的那家书斋来往的皆是些不缺钱的权贵小姐或清闲公子哥,众目睽睽下,人都快烧红了。

    不巧的是,那日礼部尚书家的小姐也在。

    “礼部尚书家的?”白芷想了想,“姐姐说的是闫雪?”

    “除了她还有谁。”

    闫雪父亲是礼部尚书,母亲是清河崔氏嫡系的小姐,祖父曾是天子帝师,若不然也不会在京中小姐里地位卓越。

    容貌算不上一等一的,气质却格外出众。

    谁都知道,她心系国公府大公子。

    “我倒是不知她是个什么性子,既心系哥哥,莫不是帮了三姐姐?”白芷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良锦离从不让这些话传到她耳朵里。

    “哪儿啊,要我说这闫雪也笨,非但不出手相帮,反倒言语嘲讽,说三妹妹故作高雅,实则满心钻研,还扯上了裴绍安。”

    良寻说得绘声绘色,一会儿是恨铁不成钢,一会儿是嘲讽拉踩,那张漂亮脸上精彩得不行。

    她的心也偏得厉害,除了良晓,谁都让她骂了个不停。

    京中贵女讲究端庄淑华,良寻不符合要求,却直率可爱。

    白芷笑着听她说,整日将嫡庶挂在嘴边的人,却护短得不行。

    “三妹妹孤立无援,裴绍安正好上前,把她护在身后,一通不卑不亢地反驳,这不就英雄救美,让良晓那蠢人心动了吗。”

    “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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