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唯一的、被他用三道物理锁和一道电磁锁从内部加固的、厚重铁门的门轴位置传来**。

    范楠舟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有人在外面开锁。不是暴力破解,是技术开锁,而且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无声无息。

    联合调查组?还是“清道夫”?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里的精确位置?还能绕过他布置在门外、与锁具联动的、震动和电容感应报警器?

    除非……他们早就潜入了这栋建筑,甚至可能,一直就在附近监视,在他布置警报器之前就已经在了。刚才的终端被“唤醒”,可能只是一个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声东击西的诱饵!

    冷汗如浆。范楠舟的大脑在肾上腺素飙升下,反而进入了一种冰冷的、非人的高速运转状态。他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没有时间去恐惧。生存的本能和对“真相”的最后执念,驱动他做出了一连串在事后看来近乎疯狂、但此刻是唯一选择的、动作。

    他猛地扑向主控电脑,不再顾及任何隐蔽,用最快的速度,将刚刚完成的第四轮“主动诱骗”脉冲模拟程序的全部核心代码、参数配置,连同“签名”、“回波”数据、以及备用终端正在接收的十六进制代码流的实时抓取副本,打包、加密,并通过一条预设的、仅用于最极端情况的、单次有效、发射后不管的、高度定向的、大功率、短脉冲、激光数据链路,朝着城市另一端、一个他预先设置好的、物理“死信箱”坐标(一个废弃的卫星信号接收锅的焦点位置,那里藏着一个防电磁脉冲的加密固态硬盘),狠狠地、“发射”了出去**!

    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倾泻而出,耗尽了激光链路的所有能量储备,设备瞬间过热烧毁,冒出刺鼻的青烟。

    几乎在数据发射完成的同一瞬间,铁门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被向外拉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一片冰冷的、绝对的、专业到令人窒息的、寂静**。

    范楠舟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备用终端还在顽固地、打印着那些诡异的十六进制代码。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如果他无法带着“真相”离开,那么至少,他要让入侵者,也无法轻易得到它,甚至…… 要让他们“看到” 一些,足以引起混乱和猜忌的、东西。

    他扑向备用终端,不再尝试解码,而是用尽最后力气,在键盘上手动输入了一串极其简短的、混合了“信标”硬件“后门”特征频率代码、以及他从十六进制流中辨认出的、几个疑似“认证密钥”片段字符的、完全无意义的、但看起来像某种“激活指令”或“错误响应”的、乱码字符串,然后狠狠地敲下了回车。

    他不知道这会不会引发什么。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也可能,会向那个正在“唤醒”终端的未知存在,发送一个错误的、但带有“后门”和“认证”特征的、混乱的“信号”。

    做完这一切,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门口,而是扑向房间角落,那里有一个他早已准备好的、最后的手段——一个伪装成老旧配电箱的、内置了高能铝热剂和电磁脉冲发生器的、自制“信息焚化炉”。启动它,会在瞬间产生数千度的高温和强烈的电磁脉冲,足以融化、烧毁屋里所有电子设备的物理存储介质,并瘫痪附近的电子设备**。

    他的手,按在了那个伪装成生锈闸刀的启动开关上。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用力的刹那——

    “别动。”

    一个声音,平静、冰冷、毫无情绪,如同手术刀划过玻璃,从门口方向传来。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是直接,如同冰冷的钢针,刺入了他的耳膜,甚至……更深,带着一种奇异的、非自然的、仿佛能穿透颅骨直接作用于听神经的、“质感”。

    范楠舟的动作僵住了。不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声音本身带来的、一种难以言喻的、生理性的、冰冷寒意与感知被强行入侵的、剧烈不适**。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

    铁门已经完全打开。门外,走廊的昏暗光线勾勒出三个人影的轮廓。

    没有戴面罩,没有穿制服。只是三个穿着普通、但身材匀称、姿态放松到诡异的、男人。他们站在那里,没有武器(至少明面上没有),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或戒备的姿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但那种无形的、混合了绝对的掌控、非人的效率、以及一丝……对眼前猎物及其所有挣扎的、彻底的、冰冷的漠视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站在中间的那个男人,看起来最普通,甚至有些文弱。他向前迈了一步,踏入屋内。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屋里烧毁的激光链路、冒烟的主控电脑、还在闪烁的备用终端,最后,落在了范楠舟按在“焚化炉”开关上的手上。

    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弯。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看到实验对象做出了预期中、但无意义行为的、评估性的表情。

    “范楠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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