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制造混乱,只想打断这个该死的“进程”,哪怕只有一秒!
手枪旋转着飞出,砸在控制台边缘的合金框架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然后弹开,撞翻了几个不知名的仪器,火花四溅!
“枢纽”的紊乱在加剧,蜂鸣声越发刺耳,整个操作间的灯光都开始明灭不定!
宋揽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操作,试图稳定系统,但那紊乱似乎超出了常规应对程序的范畴。
宋世语被撞的防护服人员踉跄后退,面罩出现裂纹。另一人试图重新控制他,但宋世语像一头濒死的困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不顾一切地挣扎,用牙齿,用膝盖,用一切能用的部位攻击!
混乱。彻底的混乱。在“枢纽”刺耳的警告蜂鸣中,在明灭的灯光下,在数据流疯狂跳动的屏幕光芒里,三个人影在操作间中央扭打、碰撞。
而宋揽,站在失控边缘的控制台前,脸色冰冷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本该被“控制”的变量,正用最原始、最混乱的方式,破坏着他精心设计的“进程”。
宋世语已经看不清,听不清了。剧痛、黑暗、蜂鸣、还有那句“我现在更恨你”的回响,交织成一片毁灭的漩涡,将他逐渐吞噬。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宋揽那双终于剥去了所有平静伪装、露出了其下冰冷怒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的眼镜。
还有,那个剧烈抽搐、光芒乱闪的暗红色“枢纽”,以及操作台上,某个因为手枪撞击而意外亮起的、显示着“应急气密隔离启动 - 核心实验区”的红色指示灯。
爱已锈蚀,恨亦成灰。
剩下的,只有同归于尽的决绝,和这片精密地狱中,骤然降临的、失控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