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宋揽。

    他背对着门口,站在操作台前,正低头凝视着面前一个竖直的小型显示屏,屏幕上似乎正显示着某个“样本”的实时数据流。他穿着熨帖的白色实验服,身姿挺拔,一如既往的冷静专注。操作间的隔音似乎很好,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大厅入口的闯入者。

    他的侧后方,操作台的延伸部分,赫然连接着一个中等大小的透明舱体。舱体内没有保存液,而是充满了一种不断流动、变换着微妙色彩的雾气。雾气中央,隐约可见一个拳头大小、不规则搏动着的、暗红色肉质组织,表面密布着细密的神经网络和微小的发光点。它连接着更多的、更精密的管线,数据在旁边的数个屏幕上如瀑布般倾泻。

    那东西散发出的生物信号和气息,即使隔着操作间的透明墙壁和舱体,也让宋世语体内那片死寂的“信标”位置,传来一阵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近乎共鸣的悸动!

    那是什么?是“信标”的母体?是所有标记物的源头?还是一个……活着的“控制核心”?

    宋世语站在原地,如同一尊被雷击过的石像。眼前的一切——沉睡的标本、濒危的同袍、冷静的恶魔、搏动的核心——构成了一幅超越所有想象极限的、冰冷、残酷、非人的地狱图景。

    他握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知觉。子弹还剩两发。

    他看着宋揽的背影,看着那个在雾气中搏动的暗红核心。

    所有的问题,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追寻,在此刻都有了具体而恐怖的答案。

    标本陈列室的大门已经敞开。

    而狩猎者与被猎者,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站在了同一片灯光之下。中间隔着数百个沉睡的灵魂,和一个无声搏动的地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