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另一个抓着头部的追击者,颤抖稍微平息了一些,但似乎陷入了某种木僵状态。
宋世语没有浪费时间。他走到车边,用枪托狠狠砸向驾驶座一侧的车窗!玻璃应声而碎。他伸手进去,从内部打开了车门。
车厢内,除了驾驶座,后面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指挥和监控平台。几个屏幕暗着,但控制台上亮着一些指示灯。他看到了熟悉的波形显示设备,比陈沧那里的简陋,但功能类似。旁边还有一个带有天线的小型信号发射/接收器。
他的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位上,那里放着一个打开的黑色战术背包。他粗暴地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除了备用弹匣、工具、急救包,还有一个银色的、类似保温杯的密封罐,以及一个巴掌大、带有生物识别锁的金属数据板。
宋世语毫不犹豫地抓起那个银色密封罐和数据板,塞进自己怀里。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出现在这里,大概率与“信标”或方舟的行动有关。
他转身,看了一眼那两个依旧无法构成威胁的追击者。没有补枪。不是仁慈,而是他此刻的状态,多做一个动作都是负担,而且枪声可能会引来更远处的敌人。
他必须离开,立刻。
他拖着沉重无比、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跌跌撞撞地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钻进另一条更黑暗、更复杂的巷道深处。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舞蹈,全身的疼痛和阻滞剂带来的强烈不适如同跗骨之蛆。冷汗湿透了内衫,又被夜风吹得冰凉。
但体内那片寂静,是如此珍贵,如此陌生,又如此令人不安。
“信标”沉寂了。像一座暂时休眠的火山。
他不知道这沉寂能持续多久。十分钟?一小时?还是直到下一次被更强烈的外部信号强行激活?
他不知道那琥珀色的液体除了带来暂时的寂静,还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多少不可逆的损伤。
他只知道,他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用最极端的方式,为自己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并意外地拿到了两件可能的关键物品。
夜色依旧深沉,城市在远处闪烁。他像一道破碎的影子,在迷宫般的旧城区巷道里艰难挪动,寻找着下一个可以暂时藏身的缝隙。怀里的银色罐子和数据板冰冷坚硬,仿佛两颗刚刚摘下的、带着血腥气的牙齿。
风暴眼短暂降临,但更大的漩涡,或许正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悄然酝酿。而他已经踏入了漩涡的中心,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