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门。他早已观察过,那扇门的合页锈蚀严重。

    用尽全身力气,肩膀狠狠撞在锈死的门板上!

    “哐啷!”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凌晨时分格外刺耳。锈蚀的合页崩断,门板向内倒去,尘土飞扬。

    巨响必然惊动了楼下的追踪者。但宋世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同时为自己开辟一条预料之外的路径。

    他冲进隔壁满是灰尘和蛛网的房间,毫不停留,直奔窗户。这里的窗户没有封死,只是窗框腐朽。他用力推开,冰冷的夜风灌入。下面是一条更窄的死胡同,堆满垃圾,但连通着另一条平行的巷道。

    体内“信标”的嗡鸣在被撞门的巨响刺激下,似乎达到了一个短暂的高峰,那股被窥视感也骤然加强,仿佛无数看不见的针扎在皮肤上。但他咬紧牙关,维持着对“脚底触感”和“翻越窗台时手臂肌肉发力感”这两个锚点的专注,强行将那股外来的、令人心悸的感应压制下去。

    他爬上窗台,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高度不高,落地时他顺势翻滚,卸去力道,但左臂伤口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他踉跄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向死胡同另一端,钻进那条平行的巷道。

    身后,原先藏身的小楼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呼喝声。他们没有选择开枪,显然还是想活捉。

    宋世语在迷宫般的老旧居民区巷道里发足狂奔,专挑最黑暗、最曲折、堆满杂物的路径。体内的“信标”如同疯犬,持续尖啸,那股被锁定的感觉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随。他感到一阵阵眩晕和恶心袭来,知道这是“信标”被持续强烈刺激,加上剧烈奔跑和失血带来的双重负荷。

    他不能停。一旦被抓住,一切就都完了。

    就在他拐过一个堆满建筑垃圾的直角弯时,前方巷口,车灯骤然亮起!一辆黑色的厢式车堵住了去路,车门滑开,两个穿着深色作战服的身影跳下,手中持有的不再是激光警示器,而是带有强光手电和电击功能的战术叉枪!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宋世语心脏骤缩。他猛地刹住脚步,背靠冰冷的砖墙,剧烈喘息。汗水混着灰尘流进眼睛,带来刺痛。手中的枪举起,但对方在射程外,且有防弹装备,他没有把握。

    “Alpha-7,放弃抵抗,跟我们回去。你跑不掉的。”一个通过面罩变声器传来的、冰冷的声音响起。

    回去?回到那个实验室,成为编号,提供“有价值的数据”?

    绝不。

    宋世语眼神一厉,左手猛地探入怀中,不是去拿枪,而是握住了那个黑色的金属盒。陈沧的警告在脑海响起——“非到绝境,不要用。”

    现在,就是绝境。

    他没有丝毫犹豫,用牙齿配合右手,粗暴地扯开金属盒的密封,取出里面那支仅有拇指粗细、装有琥珀色液体的预充式注射器。针尖的保护套被他用牙齿咬掉,吐在一旁。

    在对面两人略显错愕(或许没想到他会突然自残)的瞬间,宋世语将针尖狠狠扎向自己的颈侧!位置并非标准的静脉,而是更靠近腺体、神经和血管密集的区域——陈沧说过颈动脉注射,但他需要更快、更直接的效果,哪怕风险倍增!

    冰凉的针管抵住皮肤,刺痛传来。

    然后,他扣动了注射器的推进钮。

    琥珀色的液体,带着一股焚烧般的灼热和刺骨的冰寒混合的怪异感觉,猛地冲入他的血管,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