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军用运输机,在引导车的带领下,缓缓滑行至一处独立的机库前。
机舱门打开,叶寸心和安然当先走了下来。
她们已经换回了一身笔挺的军官常服,脸上的妆容也早已洗去,恢复了军人特有的冷峻和干练。
紧随其后,是被戴上了黑色头套和手铐的高小琴。
她那身名牌时装已经变得褶皱不堪,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得意,只剩下死一般的灰败。
杜景同和高小凤也被押解了下来,杜景同腿上的枪伤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但每走一步都疼得他龇牙咧嘴。
高小凤则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目光呆滞,任由两名女兵架着她往前走。
沙瑞金和程国栋早已等在了机库里。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这冰冷的机库和肃杀的空气。
“报告书记!火凤凰突击队奉命完成任务,将主要犯罪嫌疑人高小琴、杜景同、高小凤,悉数带回!请您指示!”
叶寸心走到沙瑞金面前,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脆响亮。
沙瑞金的目光从她和安然,以及后面几名同样参与了行动的队员脸上一一扫过,他能看到她们眼中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任务完成后的坚毅。
“辛苦了,同志们。”
沙瑞金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力量,“我代表汉东省委,代表汉东六千万人民,感谢你们。”
他没有多说,只是伸出手,和叶寸心、安然,以及每一位队员,都重重地握了一下。
这种无声的肯定,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温暖这些战士的心。
“把人带下去,分开看押,立刻进行初步审讯。”
沙瑞金对等候在一旁的祁同伟说道。
祁同伟看着高小琴和杜景同这几条曾经在汉东和香港呼风唤雨的大鱼,如今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押走,心里感慨万千。
他对着沙瑞金重重地点了点头:“是,书记!保证让他们把知道的,一个字不漏地全吐出来!”
人被带走后,机库里只剩下了沙瑞金、程国栋和火凤凰的队员们。
沙瑞金从秘书小李手里,接过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枚崭新的一等功奖章。
“这次行动,你们打出了国威,打出了军威。你们不仅是汉东的功臣,更是国家的功臣。”
沙瑞金亲自拿起奖章,一枚一枚地,为叶寸心她们佩戴在胸前。
“但是,由于任务的特殊性,这次的表彰,不能公开。这份荣誉,只能暂时存放在你们的心里。委屈你们了。”
“报告书记!为人民服务,不委屈!”
叶寸心大声回答。
对她们来说,最高的荣誉,不是挂在胸前的奖章,而是来自党和人民的信任。
“好。”
沙瑞金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程军长,给她们放三天假。好好休整一下。后面的仗,还多着呢。”
“是!”
程国栋响亮地回答。……
第二天上午,省委常委会议室。
沙瑞金召集了李达康、祁同伟和高育良,开了一个小范围的碰头会。
当沙瑞金把香港行动的整个过程,以及“雷霆”预案的启动和执行结果,简单地通报了一遍后,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达康的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虽然已经知道了“雷霆”行动,也亲自参与了外围封锁,但他不知道,这背后,竟然还关联着一场如此惊心动魄的香港之战。
两个女兵,闯进香港顶级富豪的别墅,在重重包围之下,不仅反杀了对方的雇佣兵,还把主犯给活捉了回来。
这……
这是在拍电影吗?
他看着沙瑞金,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这位新来的省委书记,手腕之硬,魄力之大,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心里那点因为GDP而产生的小骄傲,在沙瑞金这种动辄掀动国际风云的大手笔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祁同伟的心情,则更加复杂。
他既为火凤凰的强大战斗力感到震撼,也为自己能参与到这样一场大行动中感到庆幸和自豪。
他知道,自己跟对了人。
沙瑞金书记,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贵人。
只要紧紧跟着书记的步伐,他祁同伟失去的一切,都能加倍地拿回来。
而高育良,则感觉后背一阵阵地发凉。
他听着沙瑞金平淡地讲述着抓捕高小琴,端掉“诺德生物”,活捉德国负责人汉斯的过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幸好,幸好我投降得早。
他之前还觉得自己写那份检举材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