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沙瑞金的官职高得吓人
    而是你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清晨炸响。

    电话那头,钟正国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几分。

    他显然是被沙瑞金这句话给镇住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汇报工作,而是一种赤裸裸的警告,一种血淋淋的现实推演。

    过了许久,钟正国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这火会烧到京城来?”

    “我不是怀疑。”

    沙瑞金说,“我是在陈述一个可能性。汉东的水,比您我想象的都要深。赵立春在汉东经营了多少年?他留下的人,织成的网,盘根错节。我动了何黎明,动了赵立冬,就等于是在这网上撕开了一道口子。您觉得,网里的那些毒蜘蛛,会坐以待毙吗?”

    他端起粥碗,将剩下的粥喝完,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们会反扑的。向我反扑,向一切试图揭开盖子的人反扑。。”

    沙瑞金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露出了下面残酷的政治斗争逻辑。

    这不是简单的反腐,这是一场战争。

    你死我活的战争。

    电话那头,钟正国久久没有说话。

    他或许在衡量沙瑞金话里的分量,或许在重新评估汉东局势的凶险程度。

    沙瑞金也不催促,他放下碗筷,拿起手机,安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钟正国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他也需要通过这通电话,向京城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汉东之事,没有退路。

    要么,他把这块烂到根子里的地盘彻底掀翻;要么,他自己,连同他背后的支持者,一起被这潭黑水吞没。

    “我明白了。”

    终于,钟正国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你就放手去做吧,组织支持你。”

    挂断电话,沙瑞金将手机随手放在桌上。

    整个过程,他的表情没有一毫的变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负后,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春色。

    汉东省,风声鹤唳,杀机四伏。

    但他,却置身事外,只是一个冷眼旁观的棋手。

    他知道,棋盘已经摆开,棋子已经落下。

    现在,就看对手怎么走了。

    而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所有藏在暗处的鬼魅,一个个自己跳出来。

    清晨的微光尚未完全驱散省城的夜色,几辆黑色的奥迪A6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汉东省公安厅的大院。

    车门开启,沙瑞金的身影出现在了晨曦之中。

    他没有穿那身熟悉的夹克,而是换上了一套深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不苟,整个人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省公安厅,这座往日里象征着汉东法律与秩序的堡垒,此刻却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息。

    空气凝固了,每一个穿行其间的警察都低着头,脚步匆匆,不敢高声语,生怕惊扰了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地下羁押室的走廊阴冷潮湿,灯光昏黄,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个个挣扎的鬼魂。

    这里关押着曾经在汉东,在京海,跺一跺脚就能让地面抖三抖的大人物。

    一间羁押室内,京海市委书记林建国,这位曾经的省公安厅厅长,正背对着铁门,呆呆地望着那面光秃秃的墙壁。

    墙皮有些剥落,露出了里面斑驳的红砖,像一道道干涸的血痕。

    他一夜未眠,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被关在自己曾经管辖的地盘,这种羞辱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

    他甚至能想象到外面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下属,此刻正用怎样幸灾乐祸的眼神在背后议论他。

    隔壁,京海市常务副市长赵立冬则显得焦躁不安。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神情时而狰狞,时而恐惧。

    他那身昂贵的西装已经皱巴巴,领带也扯得歪在一边,往日里精于算计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惶恐和混乱。

    他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陈泰那个蠢货暴露了?

    还是赵立春的网,已经罩不住他了?

    “水……我要喝水……”

    他冲着铁门上的小窗口嘶吼,声音沙哑。

    然而,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的回声,空洞而绝望。

    再过去几间,是原京海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孟德海和市公安局局长安长林。

    他们被关在一起。

    孟德海靠墙坐着,双目紧闭,花白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他不像赵立冬那样歇斯底里,也不像林建国那样失魂落魄,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一尊石像。

    沙瑞金这一刀,砍得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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