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钟正国:侯亮平闯了这么大的祸,我保不住他!
    何黎明:“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年轻女孩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带着紧张和不安。

    “我叫黄翠翠!”

    高育良的瞳孔猛地一缩。

    黄翠翠!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祁同伟汇报过,山水庄园的……

    何黎明:“这名字挺好听的,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

    何黎明:“你可不像这么大岁数,是真年轻,皮肤好啊。”

    那声音里的淫邪和暗示,哪怕隔着录音设备,都让人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录音还在继续,但高育良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惨无人色。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沙瑞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旁边的刘开疆,反应比他更剧烈。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牙齿上下打战,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双手死死抓住裤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仿佛这样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不从椅子上滑下去。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不是简单的贪腐问题,不是伪造证据的问题。

    是谋杀!

    而沙瑞金,他手里竟然有这样一份录音!

    最可怕的是什么?

    最可怕的是这份录音的存在,意味着一件事——沙瑞金在空降汉东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汉东水面下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他不是来摸着石头过河的。

    他是带着尚方宝剑,揣着死亡名单来的!

    他们之前所有的试探、所有的博弈、所有自以为高明的小动作,在沙瑞金眼里,恐怕都像是一场可笑的、自导自演的猴戏!

    他们以为自己是棋手,殊不知,从一开始,他们就只是棋盘上注定要被清扫掉的棋子!

    高育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审讯室里刺眼的灯光在他眼前化作无数旋转的光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沙瑞金敢直接动用军队,为什么他敢冒着引起政治地震的风险,也要在汉东大开杀戒。

    因为他手里握着的,是足以将整个汉东官场掀个底朝天的、无可辩驳的铁证!

    “育良同志,开疆同志,”

    沙瑞金关掉了录音,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这种平静,此刻听在高育良和刘开疆的耳朵里,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恐怖,“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在小题大做吗?”

    高育良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干涩,沙哑,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他不知道?

    说他被蒙蔽了?

    在沙瑞金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任何辩解都显得那么愚蠢和可笑。

    刘开疆更是连头都不敢抬,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冰冷的汗液顺着脊椎一路滑下,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地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不寒而栗!

    这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怕的不是何黎明会完蛋,怕的不是李达康会倒台。

    他们怕的是沙瑞金!

    是这个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人!

    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他手里,还握着多少支这样的录音笔?

    下一个,会轮到谁?

    是自己?

    还是……

    高育良不敢再想下去,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乱的跳动声,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撞击着他的胸膛。

    窗外,隐隐传来军队车辆驶过路面的轰鸣声,还有士兵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声音像是踩在每一个汉东官员的心尖上。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这座平日里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省委大楼,此刻,已经成了一座真正的牢笼。

    而他们,就是笼中的困兽。

    汉东的天,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同一片天空下,千里之外的京城,钟正国的家中却是一片静谧。

    红木书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机刚刚被放下,发出“咔哒”一声清脆而沉重的回响,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却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钟正国面沉如水,转身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钟小艾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双臂抱在胸前,侧着脸看着窗外,紧绷的下颌线透出执拗的怒气。

    她听见开门声,却没有回头,连姿势都未曾变过。

    她用沉默表达着她的不满和抗议。

    “还在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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