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就凭这些人,你抓沙书记!
    力量之大,让陈海的头猛地甩向一边,耳朵里嗡的一声,世界瞬间失声。

    紧接着,火辣辣的剧痛从脸颊炸开,迅速蔓延到整个半边脑袋。

    他还没从这记重击中缓过神来。

    “啪!”

    又是一个耳光,以同样凶狠的力道,扇在了他的右脸上。

    这一次,他眼冒金星,嘴角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只有陈岩石粗重的喘息声。

    他打完之后,那只扬起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无力,而是因为无法遏制的愤怒。

    陈海低着头,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滑落,但他没有去擦。

    “抬起头!”

    陈岩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哑,冰冷,充满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压迫感。

    陈海缓缓抬起头,迎上父亲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

    “沙瑞金,那是你哥!你不认识他吗?!”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这太荒谬了。

    可记忆的碎片却不合时宜地翻涌上来。

    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模糊的童年片段……

    一个比他大很多,总是背着他、给他掏鸟窝、被父亲叫做“金子”的大男孩……

    金子……

    瑞金……

    三十多年了,整整三十多年没见了。

    当年那个黑黑瘦瘦的少年,和如今这个威严沉稳、气度不凡的省委书记,怎么可能重叠在一起?

    容貌变了,气质也变了。

    陈海的沉默,在陈岩石看来,就是默认。

    “说话啊!”

    陈岩石怒吼着,胸口剧烈地起伏,“你哑巴了?!”

    “我……”

    陈海的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下面的话。

    “你怎么能够动私刑!”

    陈岩石指着他的鼻子,手指抖得厉害,“这是谁教给你的?是我吗?我陈岩石参加革命一辈子,什么时候教过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自己的同志!啊?!”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陈岩石耗尽了力气,又被儿子这愚蠢到极点的行为气到绝望,他绕着陈海走了两步,双手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你让我现在怎么办?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陈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让我怎么跟金子开口?啊?我怎么说?”

    他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怒吼,而是掺杂了浓重的痛苦和无力感,像一头被困住的苍狼在哀嚎。

    “我说,金子啊,你别怪罪汉东的同志。给你用刑的,不是别人,是我儿子,是你陈叔的亲儿子,是你小时候跟在屁股后面跑的弟弟!”

    “我说,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蠢!他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你小时候在我家吃过几顿饭的份上,你就网开一面,饶了他这次!”

    陈岩石一句一句地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在用刀子剜自己的心。

    “你让我怎么说得出口!”

    最后这一句,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和羞愤。

    说完,他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颓然地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皮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一个在战场上流血牺牲都不曾畏惧的老革命,此刻,却被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彻底击垮了。

    陈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脸上的痛,已经麻木了。

    心里的痛,却被凌迟一样,一刀一刀,割得鲜血淋漓。

    他哥……

    那个名字,那个身份,像一座轰然倒塌的大山,将他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坚持、所有的自以为是,砸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侯亮平被带走时,那个怜悯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他可怜的,不是侯亮平,而是他自己。

    省公安厅,审讯室。

    白炽灯的光毫无温度地倾泻下来,将不锈钢桌面照得一片惨白,晃得人眼睛生疼。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陈旧烟草混合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侯亮平端坐在审讯椅上,双手平放在膝盖,腰背挺得笔直。

    他神色平静,置身事外的看客,只是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的人。

    程国栋站在桌子后,一张国字脸紧绷着,肌肉线条因为愤怒而微微抽动。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侯亮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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