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灯偶尔往前跳了几步，歪头盯著叶丛英，“这爹怎么废废的。”
叶丛英咆哮，“滚开。”
幽冥灯无语地跳开，“嘴还臭臭的。”
“倩儿……”叶丛英努力地伸出手，可双手被符纹锁住了，那是叶綰綰亲自锁的。
他根本挣不开。
叶丛英红著眼睛哭道：“救救爹，放爹出去，叶綰綰一直在折磨我，你帮帮爹。”
叶倩艰难地看向了他，“父亲，元初控制我。”
叶丛英愣住。
叶倩声音沙哑，“他控制我杀人。”
叶丛英沉默著，半晌他哽著声，“所以倩儿你现在应该知道，爹也是身不由己的吧。”
“我也是没办法的，但爹爹可以保证一点，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们兄妹好。”
“因为爹爹只有你们了。”
“我要保证我们一家都能活下去啊。”
“倩儿……”
叶丛英哽声哭泣，叶倩没说话，小窗外，有巨大的通灵水幕，通过小窗，他们可以看到了九州尽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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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巨大的界门出现时，响起的一片吸气声。
叶倩很明白仙盟为什么要让他们看见这个东西，因为这是震慑，是威慑。
是要告诉所有人，新一代的能力。
叶丛英也知道，所以他在冷笑，“她叶綰綰不就是想要做给我们看吗？”
“区区一个界门，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女儿可以比她更优秀，走得比她更远，我女儿才是天下第一！”
“父亲，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叶丛英猛然盯著叶倩，那眼神之中的狠辣，是叶倩从没有见过的。
这让叶倩禁不住怔在原地。
“你做得到，你也必须做得到，你身上有仙骨，还有仙力，你为什么要这么快就认输。”
“倩儿，相信爹，只要给爹爹机会，爹一定会再带你们登仙界，得第一。”
“这九州是我们父女的，这天下第一也是我们的，这叶氏也是！”叶丛英紧紧地攥住了掌心，“全部都是我们的！”
“不过是一次意外，只要给我机会，我不会再犯一样的错误。”
叶倩没说话，她看著叶丛英很久，久到叶丛英皱起了眉头，叶倩再转移视线，看向了通灵水幕內的女子。
“师姐，你留我在这里，就……不怕我放走他吗？”
叶倩记得她问出这一句话时，叶綰綰看著她，笑著问了一句：“你想放吗？”
叶倩愣住。
叶綰綰笑道：“想放就放，不想放就不想放，你选，不过浅浅，你可要把人藏好了，不然师姐把他抓回来，你可不能怪我。”
“因为放他是你的决定，再抓他，是我的决定。”
“我尊重你。”
“而且……”
而且后面的话，叶綰綰笑了笑，没说，可叶倩明白。
被关在这里的叶丛英没有价值，但放出去的有。
师姐从不担心她的选择，因为对她来说，不管自己选什么，师姐都是一样的。
“我担得起。”
这是她最后送给自己的四个字。
不管自己选什么，她都担得起。
不管自己怎么选，她都承受得起后果。
叶倩眼泪无声地滴落。
不一会儿，就已经泪流满面，有可笑，有可悲，还有说不清楚的解脱。
她怎么可能贏得过师姐。
不管是哪一样，她都输了。
光凭这个担当，她要如何贏。
从不把责任推卸他人，因为不管其他人如何选择，师姐都不会质疑自己走过的路。
因为不管哪一条路，不管对还是错，都是她选的。
包括认下浅浅。
她眼泪落著，可却禁不住笑了起来，哭笑之中，叶倩突然说：“爹，我跟你走。”
叶丛英微怔，“什么？”
叶倩没回头，她看著水幕的女子，轻轻地握住了自己的手，“等他们进界门，大家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我就带你走。”
“好好好！”叶丛英激动地道，“好女儿。”
叶倩目光平静地看向了叶綰綰：师姐，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的课题，我去面对。
即便错了，我也要自己走。
她紧紧地攥著自己的手，不后悔。
这一剎那，浮动在叶倩身上的迷惘散去，那一条萎靡不振的仙灵根舒展开来。
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