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十七章
    少男自是知道她留了银子,也知道能以龙血草入药的方子本就有价无市。

    他心里清楚舒姰并非是个求财的贼,又听得她是为了救家里人,心里已经软了三分。

    他的声音弱下来:“那你同我姐姐说啊,她正愁药方的事呢——”

    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舒姰放下了点他穴位的手,姿态端正地朝他行了一同辈礼。

    “一炷香□□道自会解开,是我对不住”

    他的眼神委屈又恼怒,舒姰转身从角落里走出去。

    她还没走出几步,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此处在中央圆台与出口之间,再往前走些就是这地下洞窟唯一的出入口,往后便是市集。

    她身后是热闹的市集,不参加拍卖的人都汇聚在附近,嘈杂的议价声、吆喝声、器皿磕碰声不绝于耳。而身前靠近出口的方向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此刻都沉浸在鬼市的氛围中,竟无一人察觉到异样。

    舒姰嗅了嗅空气,闻到一丝带着腥甜的古怪气味。

    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口鼻,警惕地看向四周。

    昏暗的光线下,淡黄色的雾气从从四面八方弥漫过来。

    随着雾气出现,甜腥气越来越浓,像无数细小的虫子,直往人鼻腔深处钻。

    离舒姰不远处,一个正慢吞吞收摊的香料商人正疑惑地嗅闻着空气,对着舒姰扬声问:“姑娘,你闻没闻到——”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掐住自己脖子,眼球暴突,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

    舒姰眼睁睁看着他的皮肤以肉眼泛起不祥的青黑色斑点,整个人直挺挺向后栽倒,撞翻了摊子上的满桌瓶罐,各色香粉混着血腥气轰然炸开。

    口鼻中涌出黑色的血。

    她心下大骇,立刻转身返回刚刚躲藏的角落处,那苗人少男见她去而复返,面带愤恨地看着她。

    舒姰解开那苗人少男的穴道,摸出一块帕子丢给他,同时一把攥住他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不容挣脱。

    “你干什么?!”少男惊诧道。

    “想活命就快走!”舒姰揽住他的腰肢,足尖发力运起轻功,跃上两侧摊位的棚顶。

    少男被她带着腾空,也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甜腥气味,他正疑惑着,就听得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舒姰带着他在高低错落的棚顶间疾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们身后是一副炼狱般的景象。

    拖着沉重财物的人很快被那翻涌而来的淡黄雾气吞噬,只余下一截骤然僵直、继而软倒的身影;通武艺的江湖人试图运起内功抵抗,但毒却从皮肤渗入经脉肺腑,他们大口大口呕着黑血,发出凄厉的哀嚎。

    中央圆台附近更是混乱,人群像没头苍蝇般冲撞,一旦有人摔倒在地,转瞬便有无数慌乱的脚践踏而上,骨骼碎裂的声响被惨叫声与哭喊声吞没了,只留下一滩模糊的血肉。

    整个地下鬼市瞬间成了人间炼狱,淡黄的雾气如同索命的恶鬼,像是赶羊一般将活着的人逼向地下洞窟的深处。

    不少江湖人学着舒姰的样子,在棚屋的顶上运起轻功疾奔。

    很快便有不少人超过了舒姰,地下洞窟的尽头近在咫尺,她眼瞧着其中一人纵身跃到地上,用手中刀挑开地上的破烂草席,露出下面的木板门来。

    她俯下身抬动模板向两边挪去,舒姰在高处恰好看到木板下黑洞洞地向下延伸的石阶。

    眼看着面前再无别的出口,舒姰果断地带着苗人少男跃过去,正要从木板口下去的女子看见她们两人,非但没有阻拦,而是让开洞口让她先下去。

    “走!”她焦急地催促。

    “多谢!”

    舒姰感激道,将苗人少男推向洞口,沿着石阶向下跑去。

    这一下停顿,让不少人都朝着这边过来,然而更多人却因为速度不够,身影彻底被淡黄雾气吞没。

    身后惨叫被迅速合拢的木板隔绝。,足有十几个人一路沿着石阶向下,脚步声纷杂错乱。

    舒姰踉跄冲下最后几级台阶,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半跪在地,捂住心口剧烈喘息,整个胸腔都在隐隐作痛。

    她刚刚还带着个人,将内力运转到极致才能赶在雾气前面,此时骤然放松下来,身体立刻就叫嚣着要罢工。

    那苗人少男站在她旁边,看着她虚弱的模样,正犹豫着要不要扶她一把。

    另一边却伸出一双手,轻柔地揽住舒姰的肩。

    白泽将舒姰扶起来,眼眸中透露着担忧。

    装,接着装。

    舒姰缓过一口气来,立刻拉开和白泽之间的距离。

    “你没事当真是太好了!”齐云霁的声音传来,舒姰这才看见地窖内已经躲了不到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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