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章
水煮蛋、炊饼与小菜。一想到之后的几日都只能啃干粮和肉干,舒姰满心遗憾。

    她随手抓了些干枣和果脯在身上,老板见她喜欢,不由分说地往她怀里塞了一大包。

    齐云霁常年走镖,早早计划好了路线。驿馆门外,马厩里的几匹马均是吃饱了草料饮饱了水,随时可以出发。

    临出发的前一刻,白泽却犯了难。

    “我骑术不精,怕是会拖慢大家的速度。”

    舒姰心想你怎么不早说,齐云霁先开口了。

    “我知道,昨日到驿馆前我便看见了,咱们明日傍晚到,便是按你的速度来算的。”

    白泽露出些感动的神情,躬身行礼:“多谢,路途一应花销,在下一并承担。”

    等到众人上路时,齐云霁果然放慢了速度,不像是在赶路,更像是在小跑郊游。

    雨后的天空澄澈如洗,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将枝叶上悬挂的雨珠映照得晶莹剔透。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清新气息,马蹄踏过湿润的道路,只留下浅淡的印迹。

    舒姰深吸一口气,觉得连日的疲惫都被这晨风洗涤一空。

    “照这个速度,日落前能赶到落脚点。”

    齐云霁策马与她并行,望了望天色,“你会不会觉得闷了?”

    舒姰摇头,真心实意地笑道:“这样正好,能好好看看风景。若是一味求快,反倒失了许多趣味。”

    “阿寻妹妹,你真的只学了两个月武?”齐云霁好奇道:“昨日你那一招,可不像是只学了两个月的人能使得出来的。”

    舒姰失笑,解释道:“我确实是刚刚开始学武,但从小就开始修习内功了。”

    她使出那一招带着凌锋九式的势。

    对于任何外门武功,招是皮相,势是血肉,内力是支撑的骨,意则是魂魄。

    只会招,最多足以应付些路边打劫的毛贼,有了势,才算得上是开始学武的江湖人,再往深,就要看天赋与机缘了。

    舒姰的面板悟性很高,学会“招”并不费什么功夫,但只有“招”根本不够。

    她的心疾时时刻刻限制着她,练剑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必须休息,导致她的“势”只粗略地练了个皮毛。

    临溪谷虽然没有什么代代相传的外门功夫,但也对这些东西有所了解,在原身的记忆里,是舒兰君在幼时给她与舒淮讲过的。

    这些理论知识齐云霁也十分清楚,她告诉舒姰,自己自小在峨眉学武,学成下山后跟着家里人走镖,已有四个年头了。

    齐云霁是个相当风趣的人,和她谈起话来似乎永远不会感到无聊。

    怎么看舆图,在荒郊里判断天气,什么时候可以连夜行路,什么时候需要打尖住店。若要露宿,在哪露宿,帐子怎么样搭结实。怎么可以抓到野味给自己开荤,怎么杀,怎么开膛破肚,怎么烤好吃。

    提到野味,舒姰有了兴趣,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自己抓,但不知道如何处理,回回浪费自己打回来的猎物。

    “我教你就是,今日中午我们就开荤!”

    齐云霁拍拍舒姰的肩膀,豪气干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