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舒姰在祠堂里找到了舒淮,他正坐在垫子上刻着一块牌位。

    烛火已经被人点燃了,厅堂高阔大敞,外头的月光根本照不到里面,光线影影绰绰,显得幽深寂静。

    屋里处设了宽大的香案。临溪谷作为传承百年的门派,牌位的数量之多令人咂舌。摆在最下方的就是舒淮父亲的牌位,显然是刚刚被擦拭过,一点灰也没留下。

    舒姰拽了个垫子过去,坐在舒淮的身边。

    “是谁?”舒淮低声问。

    舒姰简单将自己的推测讲述一遍。

    一时间无人出声,只能听见窗外呜咽的风声。舒淮将牌位刻下最后一笔,用手掌拂去上面的木屑。

    “是我害了她,早知如此我宁可从没遇见过她......”

    舒淮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刚刚刻好的牌位上。

    舒姰叹了口气:“这事算不到你头上。”

    她不认识这位嫂嫂,心里又清楚这是本书中的角色,本来没什么情绪。可看着舒淮如此难过,心里也有些不忍。

    舒淮深深呼吸,冷静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舒姰说:“我知道这么说有些残忍,但接下来这两日,哥哥还得当好一个新郎官。”

    “明面上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吃喝玩乐就是了。暗地里,哥哥要选些信得过的人出来放哨巡逻,其余的事有阿娘和我来安排。”

    “我知道几位同门,武艺高强人也机警,算上我和师姐,人是够用的。”

    两人讲这些事情敲定好迅速地安排下去,前前后后忙了快两个时辰,直到天边亮起第一抹晨光,舒姰才回到自己的小院里。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先到架子上去找书。

    “舒姰”的书架上藏书不少,大多数都是医术,还有不少的话本,舒姰翻遍了整个书架,才在角落里找到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

    上面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被主人翻阅过。

    她掸掉上面的灰尘,小心地去翻看。封皮干净得很,一个墨点都没有。林昭又翻开第二页,上面也只是用娟秀的字迹在中央竖着写了四个小字。

    济世心经。

    这就是临溪谷世代相传的,连凌锋门弟子都十分推崇的内功心法,看来这个什么心经是个宝贝,于是舒姰又往后翻开一页。

    “物之大者,无若天地,然而亦有所尽也,天之大。阴阳尽之。地之大,刚柔尽之。阴阳尽而四时成焉;刚柔尽而四维成焉。”

    没看懂。

    她又往后翻了几页,字很漂亮,应当是“舒姰”自己手抄的版本。

    她像是忽然察觉了什么,从空气中取出那卷书册,看着上面新浮现出的朱红批注。

    【去除特质:心疾缠身】

    这像是又触发了新任务。

    只是心疾缠身吗?舒姰对着书册上的薄命红颜猛戳,这本颇有灵性的书却像死掉的咸鱼一样瘫在她的手掌上。

    “给点提示啊,书姐,书妈,书姥姥。”舒姰胡言乱语。

    “我不是主角吗?总不能在新手村嘎巴一下死掉吧?攻略呢?金手指呢?”舒姰面目狰狞。

    舒姰捏着书满屋子乱晃狂甩,直到有些累了才停下,她再次翻开查看,发现特质上又多了一个。

    【面目可憎】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蹦出一个词。

    【心肠歹毒】

    【衣冠禽兽】

    【忘恩负义】

    【寡廉鲜耻】

    ......

    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骂人词像是崩爆米花一样一个个爆出来,舒姰立刻开始自我反思。

    和一本书斗智斗勇似乎显得她十分愚蠢。

    舒姰摸出火石点燃蜡烛,准备告诉书孙谁才是老大,它却哗啦啦地无风自动,像是挣扎,最后停在空白的一页不动了。

    上面缓缓浮现出一个竖起的中指图案,中指明显比其他几根手指粗了一大圈。

    好好好,好一个金手指。

    舒姰将自己的中指怼到书上,在手指触碰书页的一瞬间,脑中却闪过一道灵光。

    眼前无数画面闪过,主角都是同一个年幼的女孩。

    她在看书,她在打坐,她学着辨认药草,她跟着师傅学武却犯了心疾。

    下一瞬眼前的画面消失了。舒姰发现自己仰面倒在地板上,后背上还因为撞击而隐隐作痛,脑中却是一片清明。

    她直起腰来,直接席地而坐,五心向天,用意识引导内力顺着体内的经脉行走。

    起初没什么感受,舒姰没有立刻停下,而是按照记忆中的方法继续引导内力。

    直到经脉由沉寂变得滚烫,又逐渐温和下来,走完一个周天后经脉中的内力却好似失踪了一般。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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