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舒姰开门见山地说。
“今日和小宜在谷里走了一圈,我想起了我落水前的事情。”她斟酌着用词,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可信。
“我昨日并非是偶然落水,是有不明身份的人意图不轨。那日我本是在城门口等苏子钦,却看见几个人蒙着面驾着马车鬼鬼祟祟的出了城,那马车车辙比寻常马车深得很,像是装了什么重物。我心里疑惑,就跟上去了看了看。没想到走到城郊,被对方发现了。”
“那几个蒙面人是江湖人,身上都配了刀,拿住了我押到马车前问话。那马车里坐着个年轻男人,我没看清他的脸。只记得他说,城门口到这也有些距离了,先请舒姑娘喝些水吧。”
“随后就有人押着我到一旁的湖边,把我的头摁进水里,想要淹死我,我本想装死逃脱。又听见那男人说,做干净些,别留后患。”
“我被打进了湖中,便晕了过去,随后的事情阿娘都知道了。”
舒兰君沉默地听完她的话,先是开口问道:“还有哪里疼吗?”
“什么?”舒姰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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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脑海中设想了无数种场景,唯独没想到舒兰君的第一个问题是关心舒姰此刻的身体状况。
一股酸涩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
“应当是没有内伤,那人不敢留下伤痕被人发现...对方也是大意了,没想到你能活着...真是上天垂怜。”
舒兰君的语气满是后怕。
“我怀疑是魔教,西域那边魔教只手遮天,也只有他们了。”她将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强压下去,继续说道。
“魔教,你说九阴?”
舒姰反应过来,在临溪谷出事前,魔教的叫法还没有在中原传开。
“是,我有些担心。”
舒兰君点头,“是有几位宾客同九阴有些矛盾。”
她摇摇头,继续引导舒兰君:“若是只为了几位宾客,大可在路上截杀。哥哥婚事在即,江湖门派齐聚溯洲,其中不乏高手。他们又何必在溯洲城里行动,万一这是冲着临溪谷来的...”
“九阴同我们素无往来,更别说结仇...他们绝无理由对临溪谷动手,除非...”舒兰君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看着别人。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
舒姰果断地决定冒一把险,开口问道:“娘,除非什么?”
“老一辈的事情,小孩子别多问。”她答道,“这几日你不要再出谷了,若不是有什么事情也少去城里。”
“真是老了,人一上了岁数就总会想以前的事。”舒兰君长叹一声。
“阿娘还年轻呢。”舒姰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她自小没和父母亲近过,并不知道如何哄长辈开心。
舒兰君见她神色不对,将她的沉默误解成恐惧,她凑过来将舒姰搂在怀里,佩兰香气将舒姰整个人笼罩着,是十分沉静的味道。
“别怕,一切有阿娘在。”
……
舒姰回到她自己的小院时已经是深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