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听到窗口的敲击声,江沅穿好衣服靠近,被窗外突然放大的黑影吓了一跳。
“谁啊?”她打开窗子,一只小狐狸跳上窗沿进入房间,在跟前化为一个小姑娘。
“沅沅……”她抱住江沅,小脑袋埋到江沅肩头,语气如孩童般咿呀。
“菊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呢?”江沅见她情绪低沉,亲拍她的后背。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你去了幽冥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菊子抬手抹去泪花,摊开手掌拿出一个盒子塞到江沅手中。
“好,不过这是什么?”江沅打开盒子一看,“长生果!”她把盒子合上,压低声音,“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嘘,我从姐姐那借来的。”菊子回头看看窗外把窗子关好,又拉住江沅的手,“娘亲说我狐族曾有恩于鲛人一族,所以他们以三颗长生果作为谢礼。当初姐姐魂魄残缺时就是用它才保住了性命。”
“这等重要的东西,快给它放回去。”江沅把东西塞还她。
“没事的,无论如何你这次涉险也有我们的原因,再说了,这是姐姐给的,你收着吧。”菊子把东西又塞给她之后打开窗子,“我得赶紧走了,你早些休息吧。”跳跃起化作狐狸离开了房间。
“她……”在转角暗处,红衣一角从墙后露出,手指在木盒上摩挲,看着小狐狸走远。
各怀心事,一夜无眠。
阳光为青灰色的城墙镀上金衣,壁虎趴在墙角,几人路过时它迅速钻入墙缝。
又是前日那番景象,唯一不同的是花辇用了许多红花装饰,还多了一位老阴侍在旁。花辇停在半空,红纱缓缓垂下,形成一道道阶梯。
“保护好自己,别逞强。”江洂强扯出一抹微笑。
“大不了就跑,还有我们。”宋鹤点点头。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菊子眼睛里泛出泪光,扑向江沅怀中,好像真到了生死离别的时候。
“你们一个个的,好吃好喝的都给我准备好!本姑娘会好好回来的!”江沅接住菊子,紧紧抱住。
苏镜醨在一旁静静看着江沅,没有说话,等江沅目光转向他时,他微微一怔,耷拉着脑袋。
两人对视着,没有说话,江沅突然笑出声,“我今天,发现了一件事,也证实了一件事,等我回来告诉你。”
乌云挡住耀眼的阳光,陈霜化水,滴露润芽。老阴侍走下来,“姑娘,时候不早了,该走了。”来到江沅面前时,他弯下腰,伸出手。
“走吧。”江沅深呼吸,搭上手向前走去。
“沅沅!我们等你回来!”菊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沅踏上台阶,每上一级,身后的台阶就消失一级。走了一半,她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下面的人,似乎有了间隔,没有了能回头的路。
坐了一会,江沅挪了挪身子,“老人家,要不你坐着吧,我看你站着挺累的,还有你们。”老阴侍微笑着,“姑娘,这是君的座辇,旁人不可逾越。”
“啊!那……我……”江沅立马起身,座辇突然转向,江沅失去平衡摔在座辇上,老阴侍连忙去扶。
“姑娘同君一般唤我祈就好。”祈看江沅没事松了口气。
坐辇飞了很远,江沅低头看到了罘渔的那片汪洋大海,越过一座座高山,一阵寒气席卷而来,她不得不闭上眼。
强迫自己睁开眼搓搓手,身体慢慢适应了那股寒意。前方也是一片海,但它比罘渔的海要更美。
数头巨鱼犹如空游,没有任何依托。它们从海水中跃起,转而化为鸟在天空翱翔。
江沅抬起头,远处是烈日,但她却觉得此刻犹如寒霜伴身,只能搓搓手臂,“那是什么海?”,又望向那海的边际,似建有亭台楼阁,繁华若市。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腾越出海则为鹏,下坠入海则为鱼。”祈眺望着远空的鸟群俯冲入海,“彼方若有岸,实为蜃景?,黯然缥缈,正是苦海。”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江沅望着下方土地沿海而建楼阁,远山如墨色,无树亦无林,唯有鲜红的花漫山遍野。
终于来到地面,江沅在脑海中迅速回想,确定大致方向牢记在心。
江沅被带到最高的楼阁前,跟着祈上了好几层楼,实在腿软无力,偷偷跑到围栏前向下看,“第六层吗……”向上看,上面还有四层,“这么高……”看着快要走远的祈,江沅赶紧跟上。
又向上走了几层,直到还剩头顶的最后一层终于停下来了。“第九层吗?”江沅捶了捶酸软的腿。“姑娘,以后在这一层楼,包括房间内都要轻声细语,姑娘切记。”祈在房间门口停下来,侧身说完话后打开房门。
江沅点点头,轻手轻脚踏进房间,“咯吱——”房门被轻轻关上,只留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