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毒之后越是调动灵力就越快毒发。”江洂打坐运气,身体内有一缕藤蔓缓慢延伸,在心头深深扎根。
“这毒这么厉害,我居然丝毫没有察觉!”江沅无奈坐下,“这说出去了,岂不是坏我名声?”
“没有解药我们也活不了多久,现在也不知道苏镜醨怎么样了……”宋鹤摇晃铁门,透过铁栏向外看。
另一边“清洗干净”的苏镜醨被换上了白色婚服带到房间门口。
侍女来来往往布置婚房,烛光摇曳的屋头,白烛摆在姿态各异的烛台上。本是婚房,没有一丝喜庆,白纱随风晃动,光影在屋内游荡。
“谁家好人成亲摆得跟灵堂一样?”苏镜醨被推搡着进入房间,大门被紧紧关上,只能在屋内打量四周环境,寻找机会脱身。
牢房内,“这树灵还真是爱干净,牢房都这么整洁,墙都是白的!”江沅扣扣白色的墙面,指缝间留下白色的粉末,她嫌弃地甩甩手。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宋鹤抬起刀重重砍在坚固沉重的锁链上,却纹丝未动,只留下浅浅的痕迹,“找机会出去,既然她那么怕脏,那就以暴制暴!”
“有道理,我赞成!”江沅也来到牢门处拽起锁链。
“有人来了!”江洂睁开眼看着牢房外一侧,宋鹤收起刀靠到一边,江沅退后坐到墙角。
一个画着花脸的侍女蹑手蹑脚靠近关押三人的牢房,时不时往身后看。她经过牢房时死死盯着身后,直到走远,又发现走多了,灰溜溜退回来。
“那个……给苏镜醨穿鞋子的侍女!她来干什么?”江沅坐正向外看,那女子也退了回来。
“咳咳……你们来这干什么?”侍女歪着头打量几人,看到江洂身后的剑时眨眨眼睛移开视线。
“你偷偷摸摸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宋鹤瞥了一眼她的动作皱起眉头。
“当然不是!”侍女再次看看身后,确认没有人来,“我来……是想跟你们做笔交易。”侍女笑容狡黠,扒着牢门的铁栏。
“交易?”江沅站起身挑眉一笑。
“我帮你们打败老妖婆,你们救我出去,怎么样?”侍女睁大眼睛眨巴眨巴。
“呵……我们怎么知道你告诉我们的是真是假?”宋鹤嗤笑摇头。
“我要能出去我还会来找你们!”侍女回了一个白眼。
“行!”江沅勾起嘴角点点头。
侍女讲述了自己困在这的原因,她本来只是贪玩的过路小妖却被抓到了这侍奉树灵百年,妖丹被树灵夺走,至今无法脱身。
“老妖婆名叫祁夜净菽,是此地灵脉来源,实力强大,不过嘛,想要打败她倒也不难。”小妖双手叉腰挺起胸膛,把头抬得高高的。
“哦?那你倒是说说,要怎么打败她?”宋鹤的掌心滑过刀身,凝视着小妖眯起眼睛。
“老妖婆特别爱干净,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我呢,侍奉了她百年,到现在还防着我!”花脸小妖扭过头,在牢门外走来走去,手舞足蹈宣泄憋屈。
“相伴百年还设有防备之心……莫非……”宋鹤拔出刀看着刀刃的微光。
“那些侍女也都是被抓来的妖灵?”江沅嘴角放平,站起身。
“这些侍女大多都是像我一样被抓来侍奉她的小妖。”小妖嘟着嘴低下头。
“妖丹藏在何处?”江洂睁开眼。
“妖丹都在后院,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她瘪瘪嘴蹲下。
“你从何得知妖丹所藏之处?”江洂抬眼瞥过她的眼睛。
“我……”小妖昂起头想说却又咽了回去。
“既然知道位置,你怎么不自己去拿,然后逃出去?”宋鹤冷眼瞪着牢门外的人。
“废话!妖怪靠近妖丹就会有反应,她肯定会发现的。”小妖站起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么说,你试过?”宋鹤把刀插回刀鞘。
“那当然!只不过被她发现之后我被关起来饿了好久,再来一回我会死这的……”门口出现动静,小妖拍拍裙摆头也不回慌忙逃离。
“祁夜净菽是什么来历,这么厉害?”江沅拧起眉头。
“魍魉双子的后人。魍魉双子双生同命,阴阳一体,他们结合诞下的后人都怪异可怖,她就是其中之一。”江洂起身拿出罗盘启动。
“要不……还是别用了……”江沅面露难色。
“现在不用担心了,那小妖不会让我们死得这么早。”宋鹤顺着墙坐下。
“他没事。”江洂收起罗盘看向江沅。
洞房花烛夜,苏镜醨局促不安,靠在门上迟迟不肯靠近屋内。
祁夜净菽屁股都麻了,气恼地扯下盖头,“喂!你到底过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