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阿爹阿娘,你们不要吵了,泣珠上风船,肯定可以采到青珠的……”
“泣珠不哭,跟阿娘走……”眼底的迷雾迅速蔓延,那一抹光亮渐渐黯淡褪去。
礁云没有夜晚,无数珍宝玉石,珊瑚海器把它紧紧包裹起来。
“我说过,不要把外人带进来!”范云湘目光锐利,上坐高堂。她端起一杯茶,拿起杯盖,拨开茶叶,缓缓入口。
“阿姊,他们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对待恩人怎能拒之门外……”范云川跪在地上,眼睛滴溜转,小跑上前为阿姊添茶。
“恩人……”范云湘眯眼沉思,转而起身前去正堂。
“诶诶!阿姊,你等我!”范云川追了上去。
“几位在此稍等,我家主上马上就到。”婢女招呼几人坐在正厅等候,斟上了茶,端出点心。
“这礁云明明与外面仅是一桥之隔,为何贫富差距如此之大”苏镜醨的手不自觉地敲着桌子,心底小声嘀咕。
“外面的百姓以采珠艰难度日,而礁云内极尽奢华,遍地珍宝”江沅微微垂眸沉思。
头顶是珍珠宝石做的屋顶,有精美绝伦的雕刻作为修饰,奢华却不庸俗;白色的柱子用金子纹上水波图案,侧面的灯台是闪亮的银器;即使是桌上的茶杯也是成色极好的和田玉……
“几位远道而来,招待不周。舍弟方才与我说明,那各位便可在此多住几日,有任何需要与侍女说便是。”一位身着素色青衣,嘴角带笑的妇人步履生风,从一侧走来。
“夫人……”话音未落,江洂身后的剑频频异响,江洂撇过头,剑安静下来。
不知道说什么的几人顿感周围的空气凉了又凉,有些局促地站起身作揖。
“哈哈哈……请坐。”妇人眼神犀利地扫了一眼众人,转身坐于上位,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余光扫过他们的衣着,还有随身的武器。
看这模样……这妇人大概就是范氏现任女家主——范云湘,刚刚的异动……莫非是鲛人!
传闻范氏女家主至今不曾婚配,善武斗,曾手持一柄三叉戟在战场驰骋风云,杀敌无数,护住范氏一族和千万百姓建成如今的一方乐土,故世人尊称其为范夫人。
但她却对除范氏族人外的人极其反感,尤其是外来人。几人余光交汇,同一思绪在心中涌起,那范云川……
“额……这位貌美如花,素雅又不失风度的想必就是范夫人了吧……我们是见翁山弟子,途径此地,先前又与范家公子结识,既然路过,见罘渔山川秀丽就想留下来游玩几日,也好叙叙旧,故而多有叨扰,还望夫人见谅。”苏镜醨恭敬行礼,先一步破冰。
“好!既然如此,祝各位玩得尽兴,我就不打扰了。天色已晚,难保不会有什么小妖小怪出来活动,你们早些休息吧!”范云湘快要走出门外时停下脚步叮嘱,不知是劝诫还是恐吓……
“阿姊?”范云川匆匆赶来与门外的范云湘撞上,范云湘没有说话,瞥了他一眼便走了。“你们都在呢!房间我都安排好了,你们早点休息,有需要来找我就行。”
几人还没有缓过来,一同低头扫了一眼范云川的衣着,看着同样素净的“礁云众人”默契摇头,“有劳……”江洂心不在焉作揖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