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周岸卿感受到身边人的动静惊醒过来。
“周郎,你……你回来了!你在床边守了一夜吗?”花轻逸眼中含着泪,“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今日我们或许得去见几个人。”周岸卿垂头敛眸握紧花轻逸的手。
“周郎……你瘦了……”花轻逸心疼地捧起周岸卿有些苍白的脸。
“云娘,今日便是灯节,我们一起去逛逛吧。”周岸卿把脸往花轻逸温暖的手心贴紧。
“好。”花轻逸激动地答应,泪水缓缓滴落,她好像等了很久。
清晨微风舞落叶,苏镜醨起了个大早买了些点心带回客栈。
“今日是万灯节,明天就要离开了,我们今晚好好欣赏一下花城美景。”江沅拿出几根木棍,线和几张纸。
“哇!你这都准备好了,那小爷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手艺!”苏镜醨拿起木棍比划几下。“不过你要檀香木干嘛?”
“刚好,我也有样东西要做。”宋鹤也拿起一根木棍,苏镜醨见此与宋鹤吵闹着。
在木棍击打声起起落落时,江洂推门而入,“李祁那边一早传来消息,老尼姑出事了……”他眼中满是不安的情绪。
城主府地牢外,四人还没有从昨夜的事情中走出来又再次陷入谜团。
“李管事,出什么事了?”苏镜醨等人找到李祁。
“她……死了……”李祁面露惊恐。
“尸体在哪?”江洂垂眼皱眉。
李祁带他们来到牢房,踏入牢房的那一刻,扑面而来尸臭味令几人胃中一阵翻江倒海。
墙角,老尼姑的尸体早已腐败不堪,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尸体上蠕动。
“怎么会!昨天还好好的……”宋鹤看着尸体的模样,一脸震惊。
“好生生的大活人一夜之间死了,尸体还成了这个样子……”江沅说着缓缓走近查看,“这尸体看起来至少有十日左右了。”
“不可能!昨晚我们才把人带回来!”李祁微微抖动,指着尸体,“昨夜我来审问,可没想到她闭口不言,不愿说半句与案子有关的话。”
“这是……”苏镜醨找了个勉强能落脚的地方,微微蹲下观察尸体,发现尸体内部被许多丝线贯穿。
“人偶?”江沅疑惑但又难掩震惊看向苏镜醨。
“提线木偶?难道她是被人操控的?但为什么要操控她来做这些事?究竟是谁会做这些事呢?目的又会是什么……”苏镜醨站起身回头看向地牢门口微弱的光线。
街道上挂满红灯笼,摊贩早早摆好物品贩卖。
红衣女鬼被除去的事在城中传来,人们积极筹备灯节活动,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李祁派了人去处理尸体,在离开地牢的路上,“那张秀启的夫人逃到城外被埋伏好的管事抓了回来。”
“她都交代了什么?”苏镜醨跟在李祁斜后方。
“她承认了自己曾杀害枕云楼歌姬青缪。”李祁停下脚步侧头望向四人。
“动机是什么?”江洂停下脚步,站直身子。
“她说是那女子害得她日日独守空房,还被人戳脊梁骨。”李祁转过身打量几人。
“只有这些吗?没有关于张秀启之死的细节吗?”江沅看他板着脸移开视线。
“张秀启遇害之日,她曾见过那红衣女鬼,并且亲眼目睹女鬼杀人。”李祁的目光定在苏镜醨身上。
“她果然还是骗了我……”江沅深吸一口气。
“你们已经知道了柳氏与城主的关系?”李祁的目光变得阴冷。
“不……不知道啊……”苏镜醨笑着挠挠头。
“嗯……最好不知道,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李祁勾起嘴角,眼睛扫过四周,“最迟明日,必须离开!”
“这……多谢前辈……”几人齐齐行礼,再抬起头,之间李祁微微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回到客栈休息,“哎,把人做成人偶,能有这样的能力我能想到的只有沽地姜氏一族。”江沅捣鼓着手里灯笼的半成品。
苏镜醨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两只兔子,“姜氏?传闻中姜氏炼制的木偶可与常人无异,不畏生死,没有感知,但是可以模仿他人,做到以假乱真。”
“沽地为何会与千锦城扯上关系?”宋鹤拿着一捆红线,手上不停胡乱缠绕。
“沽地……难道他们在用死人炼成人偶来替自己做事!”宋鹤不敢往深处想,只感到一阵后怕。
“到底是不是姜氏还未可知,现在老尼姑这条线索已经断了。李祁让我们离开,恐怕那杀死柳三钱一家的凶手已经做好杀人灭口的准备了。”江洂面色忧虑,连续几天劳累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