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打行的老大已经急疯了。
他们打行里近两百号人,昨夜出去后,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上午过来时,打行里只剩了二三十个人。
问了一番才知道,昨夜竟找到了那个杀害他小舅子的凶手。
老二领着人出去拿人了!
可到现在都没回来,怕是出事了。
想到这,他很是懊悔。
昨晚上他在聚芳斋陪贵客,手下进来提醒。
他见贵客有些不耐烦,便听都没听,直接将人赶了出去。
没想到,要说的居然是这事。
只是,昨晚上在打行的人,基本都被老二带走了。
剩下的一两个都在外头看门,不知道具体情况。
只有人听了一耳朵,说是在城北的客栈发现了外乡人。
但具体是哪间客栈,就不知道了。
没办法,他只能派剩下的二三十人去城北找。
这大白天,哪怕是在城北贫民窟,也不能太过张扬。
威武打行的老大再急,也只能耐着性子等。
等了一上午,眼看着到了午饭时分。
有手下进来送菜时才发现,他已经急出一嘴燎泡。
也就是这时候,有人急匆匆回来汇报。
“老大,我们在城北发现了家客栈。
客栈后院的地面上,有不少血迹。
只是,并没在里边发现尸体。”
威武打行的老大闻言,腾得一下站起来。
“什么客栈?
除了后院的血迹,还有什么异常?”
来汇报的汉子见他急成这样,当即把发现都说了出来。
“老大, 除了血迹外,客栈大门上破了好几处大洞。
屋子里的桌子椅子之类的物件,也全都砸得缺胳膊断腿。
此外,有人在楼梯的木板下方,发现了大片没清理干净的血迹。
我们怀疑,那处客栈发生了大规模械斗!”
威武打行的老大闻言,起身就朝外走。
“肯定是那处了,走,咱们抓紧去看看!”
赶过去查看了一番,断定老二找的客栈就是这处。
但奇怪的是,他们将附近五公里内都搜了一遍,也没发现尸体。
没了头绪后,他派人去周围调查,问到了油坊那家人。
得知那晚老二确实领着人要围攻客栈,但后边的情况,油坊那家人就不知道了。
威武打行的老大,又将客栈的老掌柜找了出来。
他们的人,在老掌柜那间破茅草屋里翻找了一遍。
除了老掌柜原本剩的那点粮食,什么都没找到。
老掌柜活到这把岁数,自是知道事情轻重。
被人带到客栈问话时,看到客栈的情况。
完全是一副刚知道的模样,险些哭晕过去。
小孙子更是不知内情,见家里被砸,跟着爷爷哭得撕心裂肺。
威武打行的老大见状,没再怀疑二人,却也没接着放人。
他派人先盯着客栈,转头去求贵人帮忙。
只是,贵人在知道他们打行二百多号人都不见了后,态度立刻变了。
当天下午,东原城第二大的打行老大出现在贵人府里。
当晚,威武打行的势力范围,被迅速侵占。
只撑了两日,便彻底解散。
至于威武打行的老大,在第二日的夜间,被人杀害。
至此,原本东原城风头无两的威武打行,彻底消失。
老掌柜也在被关了一天后,重获自由。
带着小孙儿回到破茅草屋时,老掌柜还有些惊魂未定。
直到第三日,出门听到威武打行的老大死了。
他压制住激动,回到家关好院门。
最后,从水缸底下的小地窖里,搬出半袋粮食。
想想小孙子瘦巴巴的模样,又从钱袋子里取了一粒碎银子。
等会,他得去趟屠夫那儿买点大骨头,带回来熬点肉汤给小孙子喝。
提着粮食和银钱走出灶房时,老人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希望。
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
几日后,阴雨连绵。
陆青青赶着马车走在队伍最前头。
拉车的小白,很是熟练地避开地面的小水湾。
后头,庄老头也拽了下缰绳,让马儿绕开了水湾。
马车偏了偏方向,密密麻麻的雨滴砸在身上。
眼瞅着有些起风了,他忙将遮雨的油布往下拽了拽。
自从前两日开始下雨,这雨就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