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卿然依旧是寸步不让,拦在马车前不动。
马车内的姜衿瑶此刻紧张得已经全身颤抖,她不敢想若是真让他看到自己,该如何收场?
想法还未落下成型,马车的门突然被打开,盖头被一把扯下,露出姜衿瑶那张惊愕惧怕的面容。
她望着面前死死盯着自己的男子,心底的惧怕比之从前更盛了。
现在的萧璟昀,像极了先前去北境时的那天黄昏。
浑身戾气尽显,将她强囚在身边,恨不得日夜把她拆开撅碎了吞下去。
此刻,或许有些许的不同。
现在的他,唇畔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周身气压冷肆流窜,却又在最后一刻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制着。
他一寸一寸拉近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哪怕动作再慢,也到了她面前。
漆黑如渊的冷眸睨着她,他的气息在缓缓逼近。
“姩姩,两年多不见,怎么也不与我说说话叙叙旧?”
姜衿瑶依旧没说话,只是身子却止不住往后挪动。
可是,马车空间逼仄,她已经退无可退。
“姩姩长得好看,穿红色也好看,只是这套红衣不衬你,我帮你脱了可好?”
姜衿瑶不停地摇头,一寸一寸后退。
看着她的动作,萧璟昀停下逼近的行为,面上噙着一抹冷笑。
抬手掐着她的下颌,手指碾过她涂着胭脂的红唇,静静地看着她,轻轻地开口:
“姩姩果然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眸如春水,黛如远山,今日的装扮妙极了…”
姜衿瑶望着眼前仿佛情绪已经平静的萧璟昀,却心底的惧怕更加明显,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眸子里恐惧被慢慢放大,聚集,再放大。
身体的本能,让她偏头离开他的手指。
可就在她只挪动了一瞬时,下颌就痛得无法再动。
下一瞬,强硬且不容置喙的力道,狠狠地将她禁锢在他面前,突如其来的吻狠狠落下,痛意遍布唇瓣。
“呜…”
她挣扎着想躲开他的强势,却被他箍住,所有的抗拒都被压制住。
萧璟昀欺身逼近,看着她抗拒和惧怕的神色。
突然笑出声,那笑容既残忍又凉薄。
随即,指腹轻缓地揉了揉她唇角,又替她整理了因动作而凌乱的发冠流苏。
这些动作看似温柔缠绵,落在姜衿瑶的眼里,却像极了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
“姩姩怎么就不听话呢?”
“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还记得吗?”
“你走之前,又是怎么答应我的?”
“你说你会好好在青陵郡等我去接你。”
“你说,等我去接你,我们就去你自幼生活过的地方小住几日。”
“你还说,你会与我成婚…”
“结果呢?”
他蓦地抬起她的下颌,逼迫她仰头与他平视。
时隔两年,再一次近距离望着这双娇艳如水的眸子。
“你不仅骗我,还敢背着我逃跑?不仅如此,竟然还妄想嫁给别人?”
听他这一桩桩的控诉,姜衿瑶本能躲避。
她下意识地摇头,下颌被他掐得生疼。
无声发颤的眼睫上,沾着将落未落的泪珠,看起来,如此刻的她一般,脆弱又可怜。
“不是这样的…”
她开口辩解:“不是你说的这样……”
“不是吗?”
萧璟昀根本不信她的话。
他再次逼近,近到两人的呼吸都在缠绕。
在北境时,那么多的深夜中,他们日日亲密无间。
可唯独这一次,让姜衿瑶全身发冷。
“若不是,姩姩又为何逃跑?”
“你为何不乖乖地等我去接你?”
“又为何诈死逃离我身边?”
“姜衿瑶。”
他嗓音忽地冷下来,甚至连名带姓地喊她。
指尖也带着狠,重重擦过她眼尾。
“你可有对我说过一句真心话?”
“你那些承诺,是不是都在骗我?
“你一边用甜言蜜语哄骗我,降低我对你的戒心。”
“一边又暗中筹谋离开的事情,甚至背着我嫁给别人。”
他冷呵嘲讽:“姜衿瑶,你就那么想离开我是吗?”
“你踩着我的情意,欺瞒,哄骗。
甚至以身作饵稳住我,只为逃出去,是吗?”
“不是你说的这般,我并未欺瞒你哄骗你…”
她突然握着他掐着她下颌的手腕,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