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汉提着牛粪框,杨母拎了个菜篮子,四柱扛着锄头,都回到了院子里。
三柱也骑个自行车回来了。
他进门就叫:“孙巧!孙巧!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三哥,三嫂出去送孙云回家了,应该是陪她在公路边等班车的,估计要晚点回来。”雨婷说。
三柱嗯了一声,从自行车龙头上截下了一个精致的纸皮袋子。
此时杨母正拿了一干瓢瘪稻谷出来喂鸡,见三柱手里拎着个纸皮袋子,就问:“你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烧鸡,厂里发的,听说是从符离集那边采购过来的,可好吃拉。”
杨母点了点头:“不早了,我这就生火烧饭,你媳妇说是送你小姨子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也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
厨房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是四柱在厨房里开始切菜做饭。
雨婷是不理他也不再给他烧火的。
可是今天下午他自己上前打破了冷战,雨婷决定不再跟他计较。
不管怎么说四柱都是在乎自己的。
就冲这一点,自己也不该再赌气了。
进了厨房,她看见四柱在案板上切着鸡肉。
见她进来,四柱只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雨婷默默地钻进灶底,看四柱把鸡肉和葱花切好了,就开始烧火。
两人配合默契,但是谁也没有说话。
晚饭桌上,四柱做了一碗小鸡炖蘑菇,一碟芦蒿炒肉丝,还有一碗青菜蛋汤。
雨婷默默地吃着,只觉得小鸡炖蘑菇异常鲜美,不由得连续吃了几块。
见她吃得欢快,四柱默默地将一个鸡大腿夹到了她碗里。
雨婷低着头,轻声道:“谢谢!”
四柱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变得温暖了起来。
这时候只听到院门响动,然后就是杨母的声音:“老三家的啊,你咋才回来,我已经烧好了,赶紧来吃饭吧。”
又过了一会,四柱洗完锅碗,就拿了水桶乘着月光去菜园给菜地浇水了。
雨婷回到自己房间,慢腾腾地上了床。
上床的时候,她特意挪动了一下自己的那条伤腿,已经感觉不到很明显的疼痛了,估计再养半个月,就能完全恢复了。
孙巧正在堂屋里叮叮当当地收拾饭桌上的碗筷。
过了一会,就听杨母说:“老三啊,你先别着急回房,我有话跟你说。”
听着她郑重其事的语气,雨婷就知道,又要有好戏看了。
她扒开草帘的缝隙,果然看见堂屋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见母亲发话了,三柱不得不硬着头皮坐下:“妈,有话你说。”
“儿啊,主要就是你那个媳妇,你可得好好管管了!”杨母坐在一张长板凳上,双手托在饭桌上,一脸的语重心长。
“妈,孙巧她又怎么了?”
“怎么了?刚才吃晚饭的时候,你带回来的那只烧鸡,柔贤吃了两个鸡翅膀,你吃了一个鸡大腿,你爸吃了几块鸡胸脯肉,我统共吃了三块,其他鸡头鸡腿好鸡肉都被她一个劲儿地吃了,你看看碟子里还剩下几块?”
三柱噗嗤一笑:“妈呀,这你也要数,孙巧她就是喜欢吃,一家人过日子想吃就吃呗!”
杨母正色道:“你以为妈是舍不得给她吃吗?妈也知道现在日子好过了,也能吃得起肉。可是你也不看看你那媳妇现在都胖成什么样了?”
“孙巧她还好吧,是比以前胖了些,可结过婚的女人哪能跟小姑娘比啊!”三柱嘀咕道。
杨母冷笑一声:“赶明儿你让她上秤秤一下,她刚嫁进来的时候多重,现在又有多重。儿啊,你想想看,她这样不停地吃下去,就会不停地胖下去,等到以后七老八十了不能动了,还不是拖累你?俗话说得好,有钱难买老来瘦,胖了以后老来哪有好身体啊!”
三柱听得愣住了。
从他脸上的表情,雨婷能够看出来,三柱这下是真的被他妈说得动了心思了。
雨婷不由得暗暗叹息。
原来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是真的,在杨母不屈不挠千方百计的洗脑下,三柱还是听了他妈的话。
听到这里,她突然有些内急,就起床披了一件厚衣服,轻手轻脚地出门往院角的厕所里去。
刚出房门,她就愣住了。
明亮的月光下,孙巧那丰满的身体,正紧紧贴在堂屋的窗户纸上。
看样子堂屋里的母子对话,早就被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孙巧可不是笨蛋!也绝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下午因为凉帽的事情,她已经很生气了,这下再听到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