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母拍着大腿哭道:“我一辈子辛辛苦苦,养大了四个儿子,娶的都是什么媳妇啊!”
“老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隔壁二花的妈就问。
“我那大儿媳妇,我不过轻轻说她几句,她就故意跳塘来吓唬我!”
二花妈就说:“哎呀,赵芳都跳了塘了,你不能这么说吧,人家难不成还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杨母脖子一梗:“那塘就在村里,她就是故意让人看见好救她的呗!”
说完,她又放声大哭起来。
看到这里,雨婷就明白了。
杨母其实也没那么愚蠢。
她这是拿鲤鱼的事小题大做,继而借题发挥,好把邻居们都招来,然后再哭诉赵芳假装寻死。
她知道自己在村里人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大大黑化了。
所以就要洗白自己呗。
果然,她这样一嚷,邻居们就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人多嘴杂,这话是不假的,有些人居然真的信了杨母的话。
哎!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杨母这才又把话题转移到了鲤鱼身上:“还有四柱这个死小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就开始不听我的话了,老天爷啊,你怎么还不把我给收走!”
雨婷看了四柱一眼,突然有些憋不住想笑。
只见四柱一脸的尴尬,雨婷轻声道:“你得想个法子,不要再让人看笑话了。”
她有些期待地看着四柱。
却见四柱蹙眉思索一番,然后,拉开厨房的后门,跑了出去。
过了片刻,却见院子里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他姑,你这是干什么呢?”
原来是杨大舅到了。
雨婷就知道,四柱原来是出去搬救兵了。
见自己娘家哥哥来了,杨母方止住了嚎啕。
杨大舅环视了一眼众人,高声道:“诸位乡邻,多谢关心,这里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四柱,关院门!”
众人一听,就纷纷散去。
院子里没人了,四柱就上前关了院门,来到了杨母面前:“妈,地上脏,你起来吧。”
杨母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大哥,你怎么来了?”
“哼!你这一闹,村里人谁还不知道啊!我正好路过,就听见了!”
见杨母没有说话,杨大舅叹了口气:“妹子啊!你都几个孙子的人了,怎么行事还是跟那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
“哥,是你那几个外甥太不争气了!”杨母嘀咕道。
“是哪个外甥不争气?你倒是说说,我来教训他们!”
杨母脖子一梗:“还有哪个?大柱和四柱呗?”
杨大舅就说:“先说大柱,大柱怎么了?”
“大柱由着媳妇跟我顶嘴,还宠着媳妇拿寻死来吓唬我!”杨母振振有词。
杨大舅眯缝起眼睛:“妹子,换了是你,村里那口塘你敢跳下去吗?”
杨母没有说话。
“让你四个儿子都站在塘边,随时救你上来,你敢跳么?”杨大舅继续逼问妹妹。
看到这里,雨婷暗暗点头。
这杨大舅挺正直的一个人,不像他的妹子。
这可真是一娘生九种,种种各不同!
“妹子,你那暴躁脾气,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赵芳那孩子多好?这样厚道的媳妇你都容不下,你呀——哎呦,叫我说你什么是好!”
见哥哥不向着自己,杨母立刻又转了话题,手指着四柱:“还有这个臭小子!娶了媳妇就不听我的话了!”
“四柱又怎么不听话了?”杨大舅皱眉问。
“这——”杨母一时语塞,她也不是缺心眼,自然不能说关于鲤鱼的实话。
她想了想,方说:“我叫他把打来的鲤鱼送去给老二家的两个孙子吃,他嘴上答应了,却根本没去,现在偷偷的想把鲤鱼烧了给媳妇吃呢!”
四柱听了,热不住噗嗤一笑。
杨母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笑什么笑!”
四柱轻轻咳嗽了一声,没有说话。
杨大舅就道:“不过一条鲤鱼,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年轻人新婚燕尔的感情好,疼媳妇有什么错!”
“哥!你胳膊肘怎么全往外拐啊!”杨母不服气地叫了起来。
杨大舅摇了摇头:“家都已经分过了!你就别插手干涉人家小夫妻过日子了,倒是赵芳那孩子,听说已经救回来了,你可得好好安抚一下。”
“安抚什么?她跟我赌气去了镇上的服装厂了!”杨母气鼓鼓地道。
杨大舅嗯了一声:“去厂里打工挣钱,也是好事!”
杨母又抱怨道:“现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