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吧,打扰了。”
殿南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
他快速吃完自己的那份,站起身:“我上午要去处理点事,中午回来接你去研究室,你……不要乱走。”
他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和电视,“无聊可以看看书,或者电视。”
又指了指书房,“我的书你可以随便看。”
交代完毕,他便拿起车钥匙,干脆利落地出门了。
公寓里恢复了寂静。
娇娇慢慢吃完早餐,尝试自己收拾餐具,但单脚跳着洗碗显然不现实,只能作罢。
她环顾这个过于整洁冰冷的空间,最后还是选择蹦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殿南那个巨大的书架上。
出乎意料,书籍种类相当庞杂,除了军事战术、格斗秘籍、机械原理,竟然还有不少心理学、历史甚至古典文学的着作。
她随手抽出一本《战争论》的注释本,翻开,发现书页间有不少仔细的批注,字迹锋利硬朗,见解独到。
看来这位二队队长,并不只是个会打架的莽夫。
时间在安静的阅读中流逝。
临近中午,殿南准时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给你的。”他将袋子放在娇娇面前的茶几上。
里面是一双柔软的室内拖鞋,尺码明显偏小,适合她没受伤的左脚穿。
还有几包独立包装的湿巾,一盒消炎镇痛的口服药,甚至有一小瓶促进软组织修复的喷雾。
“路过药店买的。”他言简意赅,仿佛只是顺手。
娇娇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微微一动:“……谢谢。”
“不用。”殿南转身,“能走吗?还是需要……”
“我自己可以慢慢挪。”娇娇连忙说,她实在不好意思再被抱着走来走去,尤其是在白天。
殿南也没坚持,只是放慢了脚步,走在她身侧,随时准备伸手搀扶。
两人以一种缓慢而古怪的节奏下了楼,上车。
快乐堡今天的气氛,明显与昨日不同。
当殿南扶着娇娇走进店里时,原本或坐或站,低声交谈的几个人同时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文东嘴里叼着的吸管忘了吸,泽西擦拭铠甲召唤器的手停了下来,北凯也从思考状态中抬头,方中也立刻从柜台边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先落在娇娇打着厚重支具的右脚上,那肿胀并未完全消退,在灯光下依旧显眼。
然后,四人目光微妙地在娇娇和扶着她,手里还拎着个装着药品和生活用品袋子的殿南之间转了一圈。
空气安静了一瞬。
“哟,殿南,”文东最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但语气里的探究掩不住。
“你这服务……挺周到啊?还包接送,附带购物?”
泽西哼了一声,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北凯的目光在娇娇的脚和殿南的手上停留片刻,又面无表情地移开。
方中则是满脸关切地小跑过来:“娇娇,你脚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美真从操作台后绕出来,看到娇娇的脚,眉头立刻皱紧了:“怎么还是肿得这么厉害?昨晚没好好冰敷吗?药按时吃了吗?”
她接过殿南手里的袋子看了看,又瞥了一眼殿南,眼神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对娇娇的担忧。
“我没事,美真。”少女在美真和方中的搀扶下,小心地坐到特意加了软垫的椅子上,将伤脚搁在另一个凳子上。
“医生说了,需要休息,所以……”
她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四个青年,“所以接下来的实战对练课,暂时无法进行。”
文东和泽西闻言,几乎同时挑了挑眉,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松懈了一些,甚至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
北凯放下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殿南则站在娇娇身侧,抱着手臂,没什么表示,仿佛早就知道。
“不过,”娇娇话锋一转,声音清晰,“战斗,从来不只是拳脚和铠甲。”
“错误的战术,盲目的自信,对敌人和自身能力的误判,比实力不济更致命。”
她微微抬起下巴,虽然坐着,气势却丝毫不减。
“从今天开始,在脚伤恢复之前,我和美真一起,负责你们的理论课。”
“理论课?”泽西差点笑出声,但想起昨天的巴掌,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嘴角抽搐。
“拜托,我们是铠甲勇士,不是学生!那些纸上谈兵的东西有什么用?”
“就是,”文东也帮腔,虽然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