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說大話的就不要臉啦！」諸葛梁揚眉，語氣理直氣壯。

    順子瞬間笑倒，滿臉通紅，捂著肚子喊：「去你的吧！」

    艾娜再也憋不住，笑得直拍桌子，聲音斷斷續續：「好吧，這段去掉聲音，看起來很激昂慷慨的！」

    她彎腰去按停止錄影的鍵，結果笑得太厲害，手抖了兩下，沒按到停止鍵，反而切到慢動作模式。手機螢幕上，順子誇張的手勢、諸葛梁得意的微笑、他們倆相互指著對方的樣子，全都被放慢，聲音變成拖長的「嗚～～啊～～」，像是某種古老的詩劇吟誦。

    艾娜終於調回正常播放，笑得趴在桌上，氣喘吁吁。「天哪，這樣放出去，誰還能覺得你們是嚴肅的皇室啊！」

    諸葛梁輕咳一聲，恢復「皇后」的姿態，語氣卻藏著笑意。「這不壞。」他說，轉頭看向窗外那片藍得發白的天空。「至少比那些死氣沉沉的宣告更像人。」

    順子也笑了，眼中閃著光，輕聲說：「是啊，我倒覺得這樣挺好。人民看到我們這樣，也許會覺得我們不是高高在上，而是有血有肉的人。」

    艾娜點點頭，手指輕敲手機螢幕。「對，真實感。」她說，「以後宣傳片也該多這種人味。」

    她收起手機，翻開筆記本，快速寫下：「目前素材：滑稽風、誇張風、激昂風，三種版本。」

    諸葛梁靠在椅背上，目光悠遠，望向窗外那片南方的天空。他忽然笑了，低聲說：「也許有一天，這一段真的能代表一個時代的轉變。從君主神聖，到君主可笑，最後，君主可親。」

    順子側過頭看他，語氣淡淡，帶著一絲感慨。「那時候，我們也該老了吧。」

    「老得剛好。」諸葛梁低聲說，眼中閃過一抹溫柔。「老得可以讓他們笑著懷念。」

    艾娜靜默片刻，嘴角微微上揚。她忽然發現，眼前這對皇帝與皇后，在笑鬧中流露出的，不是權力的距離，而是一種時代的暖度。

    錄影結束後，三人並肩走出攝影室。外頭的海風帶著鹹味，陽光明亮得刺眼。順子轉過頭，半開玩笑地說：「艾娜，下次記得多帶幾個三腳架，萬一我們又說得太厲害，一個怕是不夠穩。」

    「我看下次要用吊臂。」艾娜笑著回應，眼中閃著狡黠。「不然你們再比個『我能飛到月球』，畫面都拍不下。」

    諸葛梁接話，語氣一本正經：「我能飛到太陽上烤肉。」

    順子一拍手，興奮地說：「我能從太陽那兒摘光線回來編圍巾！」

    「那我能用圍巾照亮全世界。」諸葛梁揚眉，氣勢不減。

    三人又笑成一片，笑聲在海風中飄散。遠處，皇宮的鐘聲悠悠響起，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頓了一瞬。